返回 第 26 章 (修)掉马对峙  外室今天咯血了吗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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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6 章 (修)掉马对峙[2/3页]

  。

  “咯噔。”

  轻微的声响中,杨门主将那鬼功球放在案几上:“这当中虽藏有地图,但那古墓外有机关。若我不曾猜错的话,开那墓穴的钥匙,当在宁儿身上。”

  沃檀认真看着那球,想起杨门主适才说的,那古墓里头藏着价值连城的宝物。若悉数取得,便是旧朝遗民复国的最有力后盾。

  正琢磨地图到底藏在这球里什么地方时,耳畔又听杨门主问道:“孩子,本座有桩差事想交予你,你可愿领?”

  沃檀懵懵望去,杨门主微笑着补全道:“你可愿去王府,将宁儿救回?”

  “门主!”旁边的沃南骤然抬眼:“王府层层布防,又有那等高手在,檀儿如何有那般能力?”

  “不试一试,如何知晓呢?”杨门主低头抚着袖襕,言辞轻缓道:“本座瞧着,檀儿是个机敏孩子,未尝办不成这事。况且,本座也没说让她一个人去,你作甚急成这样?”

  她全程未看沃南一眼,声音也低哑得仿佛没什么力气,但沃南的脉搏,已然跳得快到不像话。

  门主之令,不容置喙。

  沃檀偏头想了一阵,未几睁着乌溜溜的眼:“门主放心,我本就预备要杀那劳什子王爷,自然也会将卢小郎君给救回来!”

  看小姑娘凶气逼人,恨不得就地歃血的模样,杨门主亲切地笑了笑,眼角下的纹路皱起,丝丝缕缕。

  殿室一旁,沃南脊背僵得厉害,他心知,这事彻底没得转圜了。

  自殿室出来,沃南数度欲言又止,最终在胞妹清清亮亮一双眼的注视之下,长长叹了口气:“量力而行,不可拼命。”

  沃檀清脆地应了一声,问他:“阿兄,门主说六幺门的人随我调动,是真的吗?”

  沃南掏出块枣木令牌,递了过去。

  沃檀立时认出这是三元令,可号堂主以下的门人,而若分堂堂主执之,甚至可命其它堂主。

  这样有份量的令牌,却在她阿兄手中。

  “阿兄,门主这么信你,你往后真要接她的班,做六幺门门主么?”忧心过后,沃檀又费解地问:“还有,门主既然是旧朝公主,那咱们到底是要帮那东宫太子,还是要光复旧朝?”

  “这些不是你该管的事。”沃南拢起眉头:“王府守备森严,你拿准了再去,莫要轻举妄动。”

  沃檀挤皱鼻尖:“知道啦。”

  她欲走,又被沃南唤住:“还有一件事,你许不知。”

  “什么?”

  “那九王爷身怀武功,且身手,不一定在你之下。”

  ……

  离了六幺门,沃檀散漫地在外头游荡了好几个时辰,待天色乌黑下来,才回了东关街。

  阿兄给她踅摸了新的住处,不搬不行。

  东关街比往常要静。

  许是被白日里的动静给吓着了,平日里这个时辰,还有人家会领小伢儿出来吹吹过堂风,眼下却家家户户门窗紧闭,颇有些风声鹤唳的意思。

  确认四下无人后,沃檀偷摸潜回自己家。

  院里打斗过的痕迹明显,葡萄架都被折腾塌了,好些葡萄皮开肉绽,被踩出紫红的汁水来。

  屋里头倒是没被糟践过,被褥平平整整,两个枕头摆在一起,桌上的杯子里头,还有她喝剩的那半杯荔枝饮子。

  沃檀没精打采地打开箱笼,本想拾掇衣裳的,却入目就是几件男女衣衫交叠在一处,看着堵心不已。

  算了,买新的就是!

  “啪”地摔上箱笼盖,闻着空气中余留的墨砚味儿,沃檀唇线绷紧。

  什么混蛋根子,竟敢拿她当猴耍。是她错待了他,早知他是什么王爷,定拿药生腌了他!

  ……

  相近时辰,王府。

  满室药香,焦苦浓郁。

  治伤加解毒,敷完最后一轮药后,吕大夫这才抹了抹额上的汗,低声嘱咐道:“王爷需得静心修养,少思少虑,好生歇息。”

  景昭掩着唇咳了几声,喑着嗓子道声谢:“辛苦吕老。”

  吕大夫收拾好诊箱后,悄着声息退出寝殿。

  出殿门时,老大夫还不忘提醒守在外头的二人:“有什么事明日再说,王爷此刻需静养。”

  韦靖心结郁郁,不由发起牢骚:“你说王爷怎么、怎能和那女杀手……”

  原本听手下说王爷曾主动勾引那女杀手时,他还半点不肯信,可经了白天的事,要还不肯认清事实,那他就真是蠢出了鬼。

  “男欢女爱,不是很正常么?”万里口中嚼着片叶子,语气比韦靖平静多了。

  “可这太荒唐了!”韦靖压着嗓子道:“我原以为王爷不近女色,是对儿女私情毫无兴趣。可王爷既有那份心,苏姑娘好歹是高门贵女,哪里不比那女杀手好?”

  “我又不是王爷,我怎么知道。”万里干巴巴地搭腔,又鼓动着腮帮子问:“你反应这么大做什么?你膈应?”

  韦靖摇摇头。倒也不至于说膈应,他就是想不通这里头的事。

  而且他看得真切,那女杀手今日持剑的架势,就是要杀了他们王爷!

  对此,万里倒是拄着下巴细想了想:“估计王爷就喜欢那样有匪气,还蛮不讲理的姑娘?”

  韦靖:“……”

  他二人在殿外谈到相顾无言,而寝殿之中,歪在迎枕上歇息的景昭,睡得并不算安稳。

  恍惚间,好似有个灵动轻俏的影子乳燕归巢般扑到身边,不由分说地,便捧着他的脸亲了两口。

  脆生生,笑嘻嘻,蛮不讲理又俏不可言,让人不知拿她怎样才好。

  她手不老实,上上下下呵他的痒,自己反而咕咕叽叽笑个不停,又潮又暖的鼻息喷在耳畔,像要灌入他的心腔。

  正值亲昵之际,他却陡然通过烛光投射出的壁影,见她高高举起手中利刃。

  随即,耳边便响起声冷峭灿亮的怒喝:“骗子!”

  后心骤然一痛,景昭倏地睁开了眼。

  帐幔委地,一室清冷之中,唯见在腾动的,便是包绕在鼎炉旁的浥浥炉烟,又哪里有半个姑娘家的身影。

  知是梦,景昭缓缓靠回迎枕之间。

  若论心悸,不如说失落更多。

  冷不防从那巷间院舍回到府中,一时还有些不适应。

  耳畔似乎充斥着琐碎的絮叨,又仿佛在下一刻,便会有人将腿横到他腰间,再将头埋在他颈间,呼呼酣睡。

  这趟歇得不算久,景昭精力仍有些不济,薄薄的眼皮委顿下来,思绪也慢慢浸回虚实之间。

  虽说早知有些事难以避免,却不曾料想,如此让人猝不及防。

  想起白日里的场景,便忆及姑娘家那双蹭蹭冒火的眸子。

  景昭揉了揉额角,复又垂眼轻笑起来。

  气成那般,可有得头痛了。

  —

  翌日晨早,沃檀手持三元令,堵住了去陈府上值的胡飘飘等人。

  听了沃檀的话后,胡飘飘斜了斜眉:“门主给你三元令,是让你拿来干这事的?”

  “门主让我去杀那个九王爷。”沃檀齆声齆气地说。

  “嗬?”胡飘飘愣了半晌,接着同情地拿眼瞥她:“好妹妹,早知你时日无多,就算没有三元令,姐姐也会帮你的。”

  “闭嘴!我没有姐姐。”

  ……

  片刻后,陈府。

  有日子没来,这府里好似比之前还要华敞豪丽,处处一派喜气。

  尤其是陈宝筝的院子,多了不少奇珍异宝,进进出出的仆婢脸上都泛着光。

  离大婚不足一旬,这日,礼部与尚衣局的人又送了吉服来试。

  陈宝筝在里头被一群人服侍,而外间的廊下,胡飘飘看着易容后的沃檀,心里直犯嘀咕。

  太子大婚,九王爷肯定会出现,届时人多事乱,再好下手不过。

  胡飘飘又一次觉得自己小看了沃檀,没想到她竟然会易容取替另一门人,与自己一起跟在陈宝筝身边,待大婚当日,再伺机而动。

  原以为这小毒鬼会直接冲进王府去送命,却原来,她还懂点计谋。

  打量半晌,胡飘飘又想起另一桩事,便还是没忍住,问沃檀道:“那天的男人,你打哪儿找来的?”

  沃檀木着脸,没有理她。

  “我那药用着不错吧,来了几回?滋味可美?”胡飘飘毫不气馁:“不声不响养了个男人,啧啧,还是你会享受。”

  哪壶不开提哪壶,且叽歪个没完,这可算是踩到沃檀痛处了,还是新伤。

  她屈起指骨正待发作,里头婚服试完,有人出来了。

  热热闹闹客客气气的,是陈夫人亲自送了礼部与尚衣局的到门外。

  陈夫人把场面话说得亲切又熨贴,半点架子不摆,又派周嬷嬷塞了赏银过去,直将两拔人喜得连连道谢。

  待那起子人走后,陈府母女二人随之出了府门,去往玉清寺还愿。

  地儿实在是选得微妙,毕竟原定的那位太子妃,便是殒于玉清寺。而陈家母女偏又去那寺里还愿,多少有些不合时宜,甚至很难不让人觉得是存心为之。

  骎骎轮声中,陈府一干人到了寺庙门外。

  马车停稳后,先下来的是陈宝筝,而便在仆从去扶那陈夫人时,沃檀指间一动,弹了粒石子大小的粉团子击中马腹。

  甫一接触马身,小粉团子便立马渗入皮毛之中。周边人只闻得马儿突然打了个响亮的喷嚏,随即发力挣脱牵绳,带着马车疾驰起来。

  才出车帘的陈夫人一个后仰,被颠回到车厢之中。

  意外骤生,陈府人众登时炸了锅似的,陈宝筝瞪着眼睛看向两名女卫从:“愣着做什么?你们还不去救我阿娘?!”

  胡飘飘爱搭不理:“我们是来保护你的,又不是来保护你阿娘的,干我们何事。”

  陈宝筝错愕两息,旋即咬了咬牙根,拔高声调道:“我,我给你们钱!你们快去救我阿娘!”

  “我们不缺钱。”胡飘飘直接抱臂而立,还煞有介事地找着理由:“况且这一出,难说不是调虎离山之计。陈姑娘,你可想好了,若我们真去救你阿娘,指不定前脚才离开,后脚便有歹人出来掳你杀你。这个关头你要出了什么岔子,怕是会影响你嫁东宫吧?”

  这话一出,陈宝筝眼珠急闪两下,神色变得惊疑彷徨起来。

  见她没再坚持让去救那陈夫人,胡飘飘与沃檀交换了个眼神,胡飘飘的眉间更是闪过明晃晃的讥诮。

  什么母女情深,关键时刻,老娘的命哪里比得过自己安危。

  这玉清寺建在邺京以东,往前便是一片乱石纵横的山道,而马车被那惊了的马带得跑出老远,眼看便要奔到坡下之际,忽然有人迅疾出现,飞纵间落在那马儿背上。

  乱蹄笃笃,厉喝如雷,于一声破天的长啸后,那马终于停了下来。

  一群人呼拉拉跑过去,于半途遇着那英勇的驯马之人。陈宝筝胆子小但眼力好,张望着认出那人后,立刻又讶又喜地扬声唤道:“舅父!”

  在陈宝筝激亢的唤声中,沃檀看向来人。

  着身甲戴臂缚,前额开阔,浓眉刚毅。笔挺的腰板不难看出是习武之士,而面上皱纹形成的沟壑,则可看出其年纪应在五旬左右。

  “是秦将军。”胡飘飘在旁低声:“他去年底领兵对战北齐,应该是刚班师回朝。”

  秦将军?沃檀扫了两眼,便是在公主府跟她打马球那个,秦元德的爹?

  “舅父几时回的?”陈宝筝近身忙问。

  见了外甥女,秦将军的面色才和缓了些:“今日刚回,准备往东安门去,正好路经此处。”

  为将多年,注意力比常人要敏锐许多,察觉到视线后,秦将军很快瞥向沃檀与胡飘飘。

  尸林血海里走出来的人,如炬的目光带着强烈的施压感:“她二人是?”

  “是六、”陈宝筝正想说六幺门,却被一道绵柔的声音急急打断:“是武行请来保护筝儿的!”

  插话的是被仆婢扶着的陈夫人,经了方才惊马的阵仗,她已然吓得面色煞白,浑身瘫软如绵。

  然而秦将军何等洞悉,立马冷哼道:“我早便说了,江湖门派行事诡诈素无底线,里头一个个都是心术不正之辈,让你们莫要与他们来往,到头来你们还是没有听我的!”

  被当面骂心术不正,沃檀与胡飘飘俱是面无表情地在心里飞了个白眼。

  满眼偏见,小老头脾气还挺臭。

  幸好秦将军急着领兵去东安门,没有留下来继续发作。只走之前,他还不忘查一查这惊马之事,看是意外,还是人为。

  这位将军走后,陈府个个都张罗着要回府,但陈夫人却不肯。道是定好今日来还愿,倘使过门而不入,菩萨会见怪。

  众人劝之无争,只得搀着她和陈宝筝进了寺里。

  沃檀跟在后头,面无表情地看这母女二人跪佛作揖,面容虔诚。

  待拜完菩萨后,陈夫人要向寺中一位德孚众望的长老请教些佛法,让陈宝筝去寺中逛逛,略等她片刻。

  佛法枯燥,陈宝筝自然乐得不跟。

  她在那寺中四下里走动,沃檀与胡飘飘也就默默跟在后头。

  几人闲散地走着,过会儿绕上处长廊,再于一扇花窗后头,听到有人说话的声音。

  见陈宝筝形容鬼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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