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六十二章 使计诈离  小女花不弃 首页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

第六十二章 使计诈离[3/3页]

  双臂笑。

  林丹沙不禁有些恼怒,跺脚道:“二哥,你来怎么也不出声?笑得这鬼祟作甚?”

  林空青摇头晃脑地说道:“二哥笑小妹太傻,吃那些干醋!”

  林丹沙一张俏脸顿时涨得通红,扭过身不理二哥。

  林空青哗得抖开折扇悠然说道:“当年皇上在荆州起兵,云琅率三万飞云骑跟随。打到咱们西楚州,却偏偏遣了五百士兵留在药灵镇。云堡主亲自上门求亲。云琅这人认死理。妹妹何必自寻烦恼?这男女之间不都说只隔了层纱?妹妹难道非要把这层纱给他捅破了,让他难堪?他现在是皇亲,皇上亲封的大将军。云琅下不来台就算退了亲咱们也拿他没办法。”

  林玉泉赶紧接口道:“空青说得有理,丹沙不可捕风捉影意气用事。男人嘛,总是喜欢女子温柔贤慧善解人意。”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说得林丹沙气恼无比。她跺脚嗔道:“好啦,我不过是感慨一句,你们就啰唆半天。我回房睡了!”

  兄弟俩面面相觑,摇了摇头只能作罢。

  林玉泉轻声说道:“小妹就是被宠坏了,我真担心战事结束,她嫁进云家受苦。”

  “大哥,不用太过担心。亲事是云家老爷亲自登门提及,又不是咱们药灵庄主动攀附。你瞧云琅今日送小妹到乌家集不是体贴入微吗?”

  当日在望京云琅心仪花不弃,林玉泉是瞧在眼里的。他自然明白林丹沙的敏感,听林空青这么一说,便展颜笑道:“二弟说得不错。亲事是云老爷子主动提起,云琅若是反对,他也不会亲自送小妹来乌家集了。对了,药材都筹备齐全了?”

  林空青笑道:“大哥能蒙皇上召进太医院,又亲至前线替士兵配备伤药,药灵庄自然全力支持。药材早备齐全了。河滩空地上的棚屋已搭建好了。前线送回来的伤患都安置在那里。说起云琅倒真是个好将军,这会还在棚屋询问江南的战况呢。”

  两兄弟说着便离开了后院。

  屋里的林丹沙听到二人离开,便打开了房门。她怔怔地站在门口喃喃说道:“我又不是傻子,怎么会不晓得这些?只是你们不知道云老爷子为何要登门求亲罢了。”

  她想起曾与东方炻交易,害得云琅服下春药。东方炻当日放他二人离开时,她全身湿透无力,全仗云琅抱她离开,又护送她回药灵庄。

  “你许下承诺,不过是觉得内疚牵连于我,怕我名节有损罢了。”林丹沙轻声自语,眼泪簌簌落下。

  月光照得满院凄清,她打了个寒战,抱紧了双臂。云琅对她体贴照顾,但她却总觉得和他之间隔着什么东西。就像他再是满面笑容,那眼神深处却始终少了一点热意。

  林丹沙闭上眼睛,当日云琅望向花不弃的眼神又浮现在眼前。她无力地靠着门,怅然地想,是了,他从来没有用看花不弃的眼神看过她。他留给她最真实的,只有苏州城那个雨天,她决定离开他的时候,他站在雨里低低地和她说话,眼神忧伤,带着满身的寂寥地扔下她奔出了窄巷。

  如果他心里还恋着花不弃,她是不是该放他离开?晚风吹来,林丹沙打了个寒战。她蓦得睁开眼睛,心跳得惶急。她咬了咬唇,这个念头让她害怕之极。她拎起自己的药箱,毅然走出了后院。唤了侍卫陪同直奔河滩边的伤兵棚屋。

  善待伤兵是莫若菲提出来的。所有的将领初初不能理解,待到士气高涨,北魏军战斗力蓦名增强之后。渐渐在北魏军里形成了惯例。

  南征军渡江之后,纵然有江南水军投诚,但拥护先帝的江南府兵以及关野的十五万大军并不是纸扎的老虎。北魏军在杭州城外遭遇到关野的迎头阻击。自战斗开始,便陆续有伤兵被送了回来。

  留驻在湛宁城的云琅便圈定了乌家集作为临时医所。林玉泉进了太医院后奉旨来乌家集看治伤兵。药灵庄当然是全力支持,让二公子林空青押运着药材南下。林丹沙想念云琅,也以自己会医术与林空青同行。只是她先行去了湛宁城,又被云琅送到乌家集。

  运河岸边的河滩空地上搭起了一长溜木棚,云琅听着这些伤兵讲述江南的战况。同时下意识地向水军询问大威父亲的下落。不知不觉,他从下午一直待到了晚上。

  云琅坐在棚外一根木桩上,沉默地望着呜咽的运河。他从怀里拿出那只装着糖人的木盒,手指抚摸着木盒,一丝绞痛从心里传来。

  “我是因为恨你才带着它!我只是想时时刻刻提醒自己,你一直在骗我!”他低低地说着,仿佛这样才能解释为什么还留着不弃送还的糖人。

  林丹沙的到来让云琅有些措手不及。虽然父亲去药灵庄定下了亲事,但他从没去药灵庄看望过林丹沙。

  她南下的理由是替乌家集的伤兵治伤。云琅也是用这个理由骗自己。其实他用不着在这里与伤兵们一起用晚饭的。他只是下意识地想减少林丹沙相处的时间。

  一想起林丹沙,云琅就会想起当年被东方炻放走后,怀里那个浑身湿透瑟瑟发抖的身躯。他会想起她委屈地跟了他半年,陪着他四处去寻找花不弃的模样。

  她有什么错呢?因为自己当年被还不是皇帝的东方炻擒住。因为自己才会受了那么多折辱。

  云家原来是诚王府的家臣。飞云堡原来并不是替先帝养军马的生意人。而是诚王府卧薪尝胆的暗棋。

  东方炻郑重地向他道歉。戏谑地说他也是被不弃一碗春药折腾得死去活来,这才想报复下不弃的朋友。他能怎样呢?他当时心里甚至有丝喜悦。因为不弃重视他,东方炻才以牙还牙报复在他身上。更何况,东方炻只是让他尝试了下滋味便用一桶凉水浇醒了他。

  接到白渐飞的密信后,云琅再一次感受到浑身都被凉水浇透的寒意。

  那个他念念不忘怜惜同情的小乞儿可怜丫头的心里不仅没有他,她还欺骗他,玩弄他于股掌。

  他欲与之决斗的莲衣客,竟然是七王爷的世子陈煜。

  云琅脑中又浮现出带着不弃去小春亭踏青的一幕。他的心像被一只手狠狠地拧着。他嘲弄地想,自己多傻。他二人在小春亭做戏,自己却傻乎乎地紧张她,生怕当年的七王爷世子恨她,作践她。

  只要想起望京城里不弃拒绝他的那一幕,云琅觉得整个人都被炼狱的火炙烤着。他为她钟情时,她原来是在吃醋陈煜和柳青芜的醋!柳青芜泼她满脸茶水时,他竟为她心疼至斯!他是天底下最傻的人!她就算是中毒快死的时候,都不肯告诉他莲衣客是谁。她活了命,暗中让陈煜知晓,自己却走南闯北找了她半年。

  云琅心里徒生一股怒气。

  也正是这样的怒,让他得了白渐飞消息后下令自随州一带起严密监视着江南的动静。所以他擒了元崇后枪尖毫不留情的刺进元崇的背,他倒要看看侠义无双的莲衣客是否能眼睁睁看着元崇死。苦苦寻找的人就在眼前,他记得擒了陈煜后,他把那枚铜钱扔他脸上时的快意。他亲口告诉陈煜,他云琅纵然得不到花不弃,他也绝不会让他得到。

  不知不觉间,云琅的指甲在木盒上留下刻痕。他转过头问身后的亲兵:“江面巡哨有无消息?”

  亲兵笑道:“将军放心吧!别说皇上下了严令,不准一只船私自过江。就算皇上没下令,一只苍蝇也妄想飞过大江去!”

  云琅沉着脸想,往北的所有城镇市集都设有明哨暗卡,画影图形。渡江南行又不可能,花不弃难道遁地了?

  这时一骑飞奔而来,远远就听到传令兵的高呼声:“八百里加急到——”

  骑手转瞬而至,传令兵稳稳翻落跪倒在云琅面前。他自包袱里取出火漆密信双手呈给云琅道:“云将军。京中相爷亲笔密函!”

  莫若菲动用八百里加急,有什么事急成这样?云琅狐疑的拆开信看了。剑眉渐渐舒展,眼里已闪过笑容。他舒了口气,目光望向远处河滩边星星点点的火光冷声下令:“传令下去,调五百士兵守住乌家集所有的出入口,镇上宵禁。把城里所有的乞丐,单身男女,无亲戚具何者,无路引证明者全部集中在码头空地上。现在就去办!”

  “是!将军!”他的亲兵大声领命,带着一队人便去了。

  “坚壁清野。”云琅想着莫若菲信中所说,自信地笑了。别处他不知道,如果花不弃敢躲在乌家集,他就一定能找出她来。

  河岸边几名侍卫护着一乘小轿行来。看到士兵亮起火把行动,林丹沙诧异的想出了什么事情?

  轿子行到棚屋处,她下了轿,远远看到云琅负手站在岸边。晚风吹起他的衣袍,他浑身上下溢出一丝肃杀之气来。

  林丹沙心里暗惊,快步走了过去。

  “林姑娘!”云琅的亲兵纷纷向她行礼。

  林丹沙微躬首回了礼,急步行到云琅身前讷讷问道:“镇上出什么事了吗?”

  “你怎么来了?镇上不是宵禁了?”云琅脸一沉说道。

  林丹沙慢慢低下了头,讷讷说道:“听大哥说今天又运来两船伤兵,大夫不够,我能早治得一个是一个。”

  云琅一呆,他为什么又把火往她身上发作?他缓和了语气道:“镇上要抓江南的细作。你回去吧!晚上天寒,明日再来诊治。”

  听到这句关心的话语,林丹沙突然手足无措。她只是因为他对小乞丐的态度而不安。而他却在为镇上有江南细作烦恼。“对不起,我只是想,想你在这里。”

  火光照在她娇俏的脸上,她低着头轻咬着嘴唇,手指纠结着,流露出一丝委屈。

  都是因为他,那个骄纵自私的林丹沙才会变成如今的小心翼翼。云琅心里涌出一股自责。他接过亲兵手里的披风披在她身上,对送前来的侍卫道:“送林小姐回去。路上小心!”

  林丹沙受宠若惊的拢着披风,心里不知为何就雀跃起来。她微红了双颊轻声说道:“你也当心。我这就回去了。”

  她一步三回头地看着云琅。发现他的目光又望向远处。两人之间的那股莫明其妙的隔阂又一次出现。

  “他怕我着凉。他怕江南的细作伤害到我。他对我还是好的。”坐在轿子里的林丹沙这样想着。她摸着披风柔软的绸布,满足地笑了。

第六十二章 使计诈离[3/3页]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