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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国事家事[2/3页]
一起,似乎每一件事情都不同寻常。
这般一想,他开口问道:“当日你亲自向朕请求,说可以解开朕的心结,那时候你为刘章请封在城阳,难道是有什么私心?”贾谊低头说道:“臣并无私心。城阳王心xing耿直,拒不接受陛下封赏,于朝廷威望有损,而陛下又不能轻易动之,臣为免朝政动荡,故而自荐于陛下。城阳王在朝野之间甚有威望,若是封地过大,必然是为朝廷埋下祸根,臣断断不会做出分裂大汉天下的事情,所以只以城阳一郡之地封之,城阳王虽然负气,但是臣既然开口,他便是有一个台阶可以下,所以此乃是皆大欢喜之事,此事臣无愧于陛下,无愧于大汉!”
刘恒闻言大怒,戟指说道:“你!······”一旁周勃见到刘恒发怒,以为自己有所倚仗,忍不住说道:“贾谊,你这样,难道不是为了救刘章的xing命?”贾谊低头皱眉,只是不说话。刘恒这时候听周勃在一旁冷言冷语地提起刘章,不禁怒火中烧,大袖一挥,怒声道:“你们都给朕出去······出去!”
周勃等人一阵胆战心惊,浑然不明白为何刘恒会生出这么大的气。但是在宣室中的邓通却明白刘恒的心思,刘恒内心中本来就与刘章有芥蒂,这时候听闻自己最信任的臣子竟然与刘章勾结,这些老臣在一旁看着自己君臣相疑,就如同看一场笑话一样,刘恒绝对不允许,所以这才大怒。
周勃等人见刘恒如此,只得行礼躬身退出了宣室。偌大的宣室里,只有贾谊一人孤零零地站在空荡荡的大殿正中,良久,刘恒冷冷说道:“朝中大臣都知晓一件事情,刘章平生夙愿就是为他父亲取得城阳一郡······贾卿,你老实告诉朕,当初你献计将城阳封给刘章,可有什么私心?”贾谊抬头看着上首的刘恒,君臣的眼睛对视在一起,贾谊忽然叹了口气,低头说道:“回陛下,臣有私心。”刘恒冷哼一声,道:“如此说来,你是承认了自己和刘章交情匪浅了?”贾谊拱手说道:“陛下,臣与城阳王只是君子之交,与朝政并无半分干系!陛下······”
“够了!”刘恒忽然转头,挥手断然截道,随即他哼了一声,“朕不想再听你说什么,你退下吧!”贾谊愕然抬头,看着刘恒,忍不住说道:“陛下的意思是,陛下和臣的君臣之义断于今日?!”刘恒一阵喘息,却没有说什么。贾谊默然,随即恭恭敬敬地跪下行礼,说道:“臣贾谊谢过陛下!”说罢起身退到殿门处,转身走出了宣室。
他走出了宣室,看着眼前的台阶,忽然闭上眼睛,随即又睁开,眼中已经是一阵清明之色。贾谊呼出了一口气,抬头看着天际上的白云朵朵,苦笑一声,心道:“这半年以来,我以为自己和陛下乃是君臣齐心,更以为自己遇上陛下,便能够施展胸中抱负,如同姜尚遇到文王,想不到我错了,今日不过一个谗言,我往日所做的一切,所立下的功劳全都化为乌有,贾生,贾生,你当真可笑!”
他自嘲地笑了一下,忽然看着东方的天际,想起城阳郡的刘章,低声说道:“君侯,贾生本来想要以一己之力,继承君侯的志向,为大汉谋福祉,不料命途多舛,如今遭逢大祸,只怕再难有机会施展胸中抱负。贾生有负君侯重托了!”说着他对着天际拜了三拜,叹了口气,拖着身子离开了未央宫。
“刘章,你欺人太甚!”刘恒突然发怒,在殿上来来回回地走动,口中仍旧说道:“天下人都以为朕的天下是从你的手中夺得,朝臣对你百般维护,现在连朕最信任的大臣都与你有所往来,你······你究竟还有多少事情是朕不知道的!朕,朕······”邓通怯怯地看着大怒的刘恒,不敢有一句言语。
此时的宣室中只剩下刘恒和邓通两个人,刘恒实在是难以忍受心中的怒气,所以在朝堂上发泄了出来。一旁的邓通等刘恒安静下来之后,才低声说道:“陛下息怒······”刘恒忍怒说道:“朕怎能不怒?!贾谊素日为朕所倚仗,朕本来是依靠他来抗衡朝中老臣的权力,如今可好,他竟然有把柄在这帮老臣手中,哼!如此一来,周勃、灌婴他们必然再次猖狂,你说,朕焉能不怒?!”
邓通连连应声,但听刘恒说完之后,却是小声说道:“陛下,方才的形势已经很是明显,绛侯等人明摆着是有备而来,想要扳倒贾大人。这些陛下自然知道,但贾大人是陛下看重之人,就算有这些人的构陷,只要陛下重用贾大人,朝臣也不敢说什么,如此陛下仍旧能够平衡朝臣的势力,请陛下圣鉴!”
刘恒哼了一声,说道:“重用他?!贾谊确实是国士无双,但只凭他是刘章的人这一点,朕自此之后再也不会启用他。至于平衡朝臣的势力,朕另有打算,没有贾谊,朕也可以整肃朝政纲纪!”邓通呃了一声,问道:“不知陛下如何处置贾大人?”
刘恒眉头一皱,微微有些踌躇,他想了想,说道:“朕听闻长沙共王吴右两个月前薨丧,他的儿子吴产袭了王位。这吴产乃是吴芮的玄孙,现在才不过十一岁。贾谊既然有大才,就让他去长沙之地,为长沙王太傅,辅佐吴产安定长沙国。”邓通其实也只是随口一问,他不曾留意朝政,只知道让刘恒说话,他就会忘了怒气。刘恒说了这些,只是想着自己的这个安排,一时倒也真的忘了自己方才的怒气。
过了一会儿,刘恒回过神来,但浓黑的眉毛却皱了起来。邓通在一旁见到他面上的疲累之色,轻声问道:“陛下,可是今日朝议太过疲累,不如先回宫休息吧?”刘恒摇头,眉头皱得更深,说道:“不知怎么,朕方才突然觉得有些心悸···”邓通低声安慰道:“陛下这些天一心处理政务,难免忧心···”刘恒摇头说道:“不是······对了,皇后临盆在即,她如何了?”邓通正要说,忽然瞥见外面走进来一个宫人,忙闭口不说。那宫人躬身趋到殿中,说道:“陛下,魏少使在殿外求见!”
刘恒一愣,摆手说道:“不见!”那宫人刚要起身离去,邓通忽然说道:“陛下,魏少使日常都在太后跟前走动,今日突然来见陛下,或许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也说不定!”刘恒没有说话,邓通知道他的心意,对着下面的宫人说道:“你去回魏少使,说陛下现在正在批阅奏折,让她在殿外等候片刻!”那宫人连忙去了。
刘恒转头看着邓通,淡淡地道:“你想说什么?”邓通面色不变,悄声说道:“魏少使是太后侄女,更被太后倚重,乃是太后的心腹,陛下既然想要知道太后的心意,不如···”刘恒哼了一声,说道:“大胆!”邓通一愕,脚下一软,跪伏在地,口中叫道:“陛下···陛下饶命···”
刘恒看着他,冷然说道:“你竟敢如此胡说!太后乃是朕的生母,朕何须知道她的心意!你如此明目张胆地宣之于口,难道是想挑拨朕和太后之间的关系?”邓通闻言,心中明悟,说道:“奴婢不敢!奴婢一时失言,请陛下恕罪!”刘恒面色微和,说道:“以后朕的私事,你最后不要过问!”邓通低头说道:“奴婢知晓了!”
刘恒转头不再看他,过了一会儿,邓通忍不住问道:“陛下,那魏少使···”刘恒嘴角噙着一丝冷笑,似乎没有听到一般,但随即他开口说道:“让她进来!”邓通连忙起身,趋出大殿。刘恒看着他的背影,眼中突然闪过一丝奇怪的神色。
过不多时,邓通和魏文心一起走了进来。刘恒看着在殿中亭亭玉立的魏文心,冷淡地道:“你怎么来了?”魏文心看着跪坐在上面的刘恒,咬了咬下唇,只是不说话。刘恒眉头一皱,看着她道:“朕现在很忙,你若是没有什么事情,就回去永寿宫。”魏文心看了看一旁的邓通,随即注目刘恒,笑道:“陛下,妾身是有事情要说,不过······”刘恒看到她的动作,心中莫名一跳。邓通也是识趣的人,见状忙道:“奴婢告退!”刘恒微一颔首,邓通忙叫了一旁侍立的宫人,退了出去,关上了宣室的殿门。
刘恒见魏文心嘴角挂着一丝冷笑,心中不快,冷然道:“你有什么事情就快说,朕待会儿还要去储秀宫。”魏文心一听,忍不住掩嘴笑了起来。刘恒眉头一皱,只是看着她。魏文心见他面色,知道他心中动怒,也不好令他难堪,便笑道:“表兄,妹妹劝你还是不要再去见那位窦妃了,人家的心思又不在你的身上,你这样殷勤,不免惹人笑话!”
刘恒哼了一声,说道:“朕如今是天子,你为何以家人的称谓来直呼朕?你时常在母后身边受教,难道也忘了规矩?!”魏文心嘴角一翘,负气地说道:“表兄,你一直都知道我的心意,为什么你不肯对我假以辞色,却反而对那个负心的窦妃情有独钟?!我真的想不明白,窦氏并非什么倾国倾城的容貌,偏偏让你和刘章为她如此痴狂!上天当真不公平···”
她口中这般说着,眼睛却看着刘恒的神色,却见刘恒神色却没有多大的变化,但眼中却已经有了一丝厉色,禁不住心中得意。却听刘恒冷冷说道:“你以为这些话语,就可以离间朕和皇后的感情?”魏文心蹙眉问道:“难······难道你不在意?哼,我忘了,你素来宠爱她,连她亲手将你和王嫂生下的四个儿子都杀了的罪名都能够容忍,还将她册封为皇后,她生下的孩子也被立为太子!你既然对她如此爱重,自然连她和刘章的私情也能容忍的了?!”
刘恒冷笑道:“你果然是这样想的,那未免将朕和皇后的感情想的太过简单。朕唯一在意的人便是她,岂是你三言两语就能让朕动摇!你知道朕恨刘章,便拿他来污蔑皇后,哼,你这个计策未免太过儿戏!”魏文心啊了一声,心中暗恨,刘恒看着她面色,续道:“你这样做,无非是想朕和窦妃不和,你就能够接近朕。但朕今日告诉你,纵然是朕不再宠爱窦妃,也绝不会对你有半分好脸色!”
魏文心心中又急又怒,失声问道:“为什么?!难道就是因为小时候你做错事,我告诉姑母的缘故吗?”刘恒眼中厉色一闪,没有说话。魏文心急忙说道:“表兄,那是我小时候不懂事,如今我绝不会将你的事情告诉姑母的······”刘恒冷笑道:“朕有什么事情不能让母后知道?朕的事情又有哪一件母后不知道?!”魏文心噎了一下,说不出话来。刘恒冷笑地看着她,冷冷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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