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五十六章 国事家事  长乐未央之大汉刘章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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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国事家事[1/3页]

  先代王未入立为帝而王后卒。及代王立为帝,而王后所生四男更病死。孝文帝立数月,公卿请立太子,而窦姬长男最长,立为太子。立窦姬为皇后,女piáo为长公主。其明年,立少子武为代王,已而又徙梁,是为梁孝王。

  ——《史记·外戚世家》

  文帝既立,以勃为右丞相,赐金五千斤,食邑万户。居月余,人或说勃曰:“君既诛诸吕,立代王,威震天下,而君受厚赏,处尊位,以宠,久之□祸及身矣。”

  勃惧,亦自危,乃谢请归相印。上许之。岁余,丞相平卒,上复以勃为丞相。

  十余月,上曰:“前日吾诏列侯就国,或未能行,丞相吾所重,其率先之。”乃免相就国。

  ——《史记·绛侯周勃世家》

  贾生以为汉兴至孝文二十余年,天下和洽,而固当改正朔,易服色,法制度,定官名,兴礼乐,乃悉草具其事仪法,色尚黄,数用五,为官名,悉更秦之法。孝文帝初即位,谦让未遑也。诸律令所更定,及列侯悉就国,其说皆自贾生发之。于是天子议以为贾生任公卿之位。绛﹑灌﹑东阳侯﹑冯敬之属尽害之,乃短贾生曰:“雒阳之人,年少初学,专yu擅权,纷乱诸事。”于是天子后亦疏之,不用其议,乃以贾生为长沙王太傅。

  ——《史记·屈原贾生列传》

  未央宫宣室。

  刘恒坐在上首,冷眼看着下面跪坐的四人,邓通极少见到刘恒发这么大的脾气,一时提心吊胆,连大气也不敢出一口。绛侯周勃、太尉灌婴、东阳侯张相如、御史大夫冯敬也是跪伏在地,丝毫不敢轻动。整个未央宫宣室内没有一点声音。

  周勃心中有些惴惴不安,之前刘恒上朝之时对他发问,他答不上来,自以为自己才能比不上陈平,所以就辞退了左右丞相的职务,但是陈平年老,更因为长安之乱中受到打击,这些时日都没有上朝,所以他自然就成了文武百官之首。这些时日以来,朝中没有什么大的事情,只有一个不过二十余岁的贾谊在朝廷内外走动,改正朔,定官名,每次朝议,许多大臣都答不上刘恒的问题,只有一个贾谊。眼见这刘恒继位以来,权力日渐稳定,周勃、灌婴等人都是经历了高祖、惠帝、高后三朝的元老,昔日掌握朝中权力,但如今新皇帝要启用新人,这些人突然都觉得自己的地位恐怕就要被以贾谊为首的少壮派所替代,所以群起而攻之。

  但是他们的借口太过露骨,刘恒昔日听他们说什么“雒阳之人,年少初学,专yu擅权,纷乱诸事”的言语,只是觉得可笑,所以并没有听从这些人的说话,仍旧对贾谊很是看重。周勃等人大是气馁,正当感叹自己年老无所用处的时候,灌婴却说了一句话,周勃和张相如、冯敬是何人,都是在朝中纵横多年的老狐狸,如何不知道这一句话就可以置贾谊于死地?所以几人迫不及待地去面见刘恒,说了一句话,“洛阳贾生,乃是昔日朱虚侯的座上宾。”

  就是这一句简单的话,刘恒突然就沉默了,然后就是浑身释放出浓烈的杀意,宣室之内人人自危,连灌婴这样经历过无数阵仗的大将都被压抑得喘不过气来,似乎听到了自己“怦怦怦怦”的心跳一样。他开始怀疑自己为何要将这个事情说出来,虽然这是事实,但毕竟有陷害人的嫌疑,这在往日是他不齿的行径,然而自己却忍耐不住。只因为刘章的失败,让整个大汉朝都出现了转折,无论刘章自己的命运,还是自己的命运。自己本来寄希望于刘章,想要跟随他出征匈奴,然而刘章一败,这事情也不过是如同镜花水月一般,他所有的梦碎了。

  但是朝中谁是最得意的人?毫无疑问是贾谊。年纪不过二十余岁,就有望封到九卿之位,这是旁人一辈子都无法企及的高度。他为何能够得到刘恒的信任?除了陷害刘章之外,没有什么其他的理由了,贾谊跟刘恒根本就没有什么接触,而如今距刘恒继位不过一年,一年之中如何能有这样的信任,只能说是他往日在刘章手下,却是刘恒的内应,如此说来,那刘章之所以失败,就全是贾谊的责任了。

  灌婴还记得当日他碰到刘章和贾谊的情景,他自然看得出来刘章对贾谊如何看重,但是如今刘章落败,贾谊却是朝堂风光,他借着背叛朋友而登上高位,却每日装出一副崖岸自高的虚伪嘴脸。灌婴每次看到贾谊就会从内心深处升起一阵无名之火。这时候刚好周勃等人要给年少的贾谊一点儿颜色看看,所以他才将这个秘密说了出来。这个时候,他虽然心中隐隐有些不安,但心中更多的却是为刘章复仇的快意感觉。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刘恒鼻中微微哼了一声,淡然问道:“绛侯,你说的······这些,可是真的?”周勃身子一动,随即瓮声说道:“回陛下的话,老臣所言,句句属实,若有半句虚言,任由陛下责罚!”刘恒冷笑一声,突然问道:“你们来说这些话,丞相是否知道?”周勃身子一抖,心道:“这,陛下为何如此问?”他一时来不及多想,回道:“丞相已经卧病在床一月有余,此事······”刘恒不紧不慢地说道:“也就是说,丞相对此事毫不知情了?”周勃微一踌躇,答道:“确如陛下所说。”

  刘恒看着跪伏在地的周勃,微微冷笑。自从自己登基以来,就有意无意地打击周勃的骄主之心,自从上次之后,他在朝堂也知道收敛了一些。说是收敛,其实是一切都看着丞相陈平的脸色。陈平是个谨慎的人,知道如何去当好一个臣子,自己无论怎样都挑不出他的毛病。

  但是自从陈平卧病以来,周勃竟然又开始不知道收敛,以为自己以武将出任丞相,自然是武将以自己为首,文臣也要看着他的脸色。这一次构陷贾谊,他也不问问陈平的意见就私自带人来朝见,果然是一介武夫。他淡然笑着,心道:“陈平卧病这么久,多半没有多少时日。如此看来,是时候收回朝臣的权力了!”

  但是想起他们方才说贾谊的话,他忽然心中恚怒。贾谊办事滴水不漏,而且有主见,更兼年轻,自己要树立在朝堂上的威信,贾谊乃是不可多得的臂助,他也一直信任贾谊。但如今突然有人说贾谊是刘章的人,这无异于晴天霹雳。昔日刘章和张辟疆被誉为朝堂上的后起之秀,那时候贾谊在洛阳,他也从未向这方面想。但是若贾谊果然是刘章的人,那他现在所做的一切到底用意如何就要另当别论了。难道是他仍旧等着刘章东山再起,然后为刘章入主长安做铺垫?

  想到这里,他忽然一阵窒息。突然他眼光一凝,只见殿门处贾谊一身朝服踏步而来,一身朱衣,年少风流,他眼神一阵恍惚,一失神间,贾谊面貌一变,竟然变作了神情潇洒的刘章。刘恒咬着牙,双手也不禁握紧了拳头。但一瞬之间,贾谊已经走到殿中,躬身行礼说道:“臣博士贾谊叩见陛下!”刘恒见他和平日间没有什么两样,也是微微皱眉,挥手说道:“平身!”贾谊又行了一礼,问道:“不知陛下急召臣来,所为何事?”刘恒看着面色恭谨的贾谊,忽然沉默了下来。

  贾谊虽然面上看不出什么,但心中已经如同惊涛骇浪一般。他一踏进宣室的大门便已经看到了跪伏在地的周勃、灌婴等人,周勃他自然不惧,但是灌婴却见到过他和刘章在一起,也知道他和刘章之间的交情。这些时日以来,上朝之时他都可以看到灌婴眼中的恨意,也曾经想过灌婴为什么会如此嫉恨自己。他不是没有想过和灌婴说明一切,但是自己和这帮老臣的关系并非是三言两语所能够说得清的。就算是灌婴知道事实的原委,但是自己在朝堂大出风头,新旧朝臣的仇恨便全都聚集在自己的身上。而灌婴知道自己的秘密,只怕是早晚都要利用这把匕首,将自己的前程断送。

  所以,他看到跪着的灌婴和殿上面目冷肃的刘恒之时,已经隐隐猜到了自己的结局,他淡然笑了一下,低着眉目等着刘恒的质问。等了许久,刘恒开口轻声说道:“贾卿,礼乐百官之事办得如何了?”贾谊微微皱眉,说道:“回陛下,臣都已经办妥,只要将臣所制定的制度试行,假以时日,自然能够树立我大汉天子之威仪!”刘恒点了点头,嗯了一声,道:“如此就好。”他看着恭谨的贾谊,似乎漫不经心地问道:“朕要你留意城阳王和济北王的动向,他们现下如何?”

  贾谊心中一沉,知道这是刘恒在探听自己的口风,心中斟酌了一下,说道:“回陛下,城阳王在城阳郊外开出三亩荒田,每日专心农事,并无异动,济北王······”刘恒皱眉问道:“他如何?”贾谊轻微地叹了口气,说道:“济北王在自己的驻地大肆招兵,而且每日练兵不辍。”刘恒默然一下,突然冷笑道:“他不是新近婚配吗,为何没有向宗室上报?既然是新婚燕尔,不好好陪着自己的夫人,又练兵作甚?嗯?!”贾谊低声道:“臣······不知。”刘恒哼了一声,突然就又没有了话语。

  过了一会儿,刘恒忽然问道:“城阳王······只是专心农事?如此未免太过yu盖弥彰,这天下谁人不知他刘章往日乃是世间第一等的男儿,如今竟然甘心做一个农夫?!朕决然不信!”他话锋一转,问道:“贾卿,你以为呢?”

  贾谊面上溢出冷汗,皱眉说道:“城阳王虽然乃是人中翘楚,但是也知晓为人臣子的道理。如今天下安定,这大汉朝乃是陛下的大汉朝,他不敢造次,所以这才甘心示弱。”刘恒冷笑道:“哦,依你的话说,刘章甘心对朕俯首称臣了?”贾谊微一迟疑,拱手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陛下既然贵为天子之尊,城阳王自然是陛下的臣子。”

  刘恒听他这样回答,虽是滴水不漏,但他却不自主地心中恚怒,冷冷说道:“贾卿,你从前可认识城阳王?!你莫要说不认识,你二人若不是旧识,你为何千方百计要为刘章脱罪?”贾谊听到刘恒斥责,心却反而平定下来,不卑不亢地说道:“臣······往日是与城阳王有过一面之缘,但臣并非是是为城阳王脱罪,而是城阳王回到封邑之后,安分守己,从未有任何过错。臣为陛下秉公办事,不惧他人的流言蜚语,陛下明察!”

  刘恒斜睨了一眼旁边跪着的几人,而后看着恭谨的贾谊,突然冷笑起来,他忽然想起了贾谊为自己办的几件事情,从前他觉得一切都是顺理成章的事情,但是现在一旦和刘章牵扯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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