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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三回抱恨难消自作孽忏情独有劫余灰[1/3页]

  周凤一直还没有知道爷爷这个主意直到离开山寨那天奚玉瑾方始告

  诉她听得她又羞又喜。

  奚玉瑾笑道:“你舍不得离开我也很喜欢住了十多年的百花谷这可

  如了你的心愿了。”

  周凤心里甜丝丝的低下了头说道:“小姐你待我这样好我真不知

  道怎样感激你才好!”

  奚玉瑾笑道:“你我情如姐妹我的家就是你的家你还和我说这样的

  话不显得生疏么?再说我将来要麻烦你们夫妻给我管家我还要感激你

  们呢。”

  周凤目蕴泪光这是欢喜的眼泪也是有所感触而流的眼泪半晌说道:

  “小姐我、我..”

  奚玉瑾笑道:“你怎么啦?”

  周凤说道:“我只盼小姐你也能找到一个如意郎君入赘到百花谷来。”

  奚玉瑾黯然说道:“傻丫头天下哪有这样如意的事情我是决定不嫁

  的了你少为**心吧。”

  奚玉瑾口里是这么说心里可也着实有一番感触。

  她在回家的路上想起昔年韩佩瑛来扬州就婚男家将来小凤的夫婿也

  要来扬州入赘女家走的都是这一条路。只有自己还是形单影只无所归依。

  尤其想起谷啸风那场婚变心中更为酸痛。

  不知怎的她在伤心往事之余也突然想起那晚她所碰上的那个神秘男

  子。

  “柳姑姑想给我做媒的那个人想必多半就是这个人了。当然我不会再

  婚但这个人却不知是何等样人物?”在她心里忽地有个奇妙的感觉心想

  总有一天很可能还会碰上这个人。

  出乎她的意外一路平安无事。这一天终于回到百花谷她的老家了

  既没碰上敌人也没有再碰上那个神秘男子。

  回到家门正是入黑的时分。但见大门紧闭檐头上蛛网遍布好像这

  个家已经很久没人住了。

  周凤笑道:“老王怎的这样懒门口也不打扫。”

  奚玉瑾道:“你可不能怪他在那年我离开百花谷之时家丁早已遣散

  了只留下他一个人。他要管理花园又要管家一个人怎忙得过来?”

  周凤笑道:“那咱们不要拍门迳自从后园进去吓他一跳。”

  哪知进了后园给吓了一跳的不是别人却是她们自己。

  只见园中蔷薇架塌花径荒芜乱草丛生败叶堆积。一片荒凉景象

  令人触目兴嗟。

  但使得她们最吃惊的还是园中一角竟有一?g黄土泥土未干显然

  是个新坟。周凤擦燃火石照亮墓碑失声叫道:“王伯死了!”原来那墓

  碑上刻的字是:“奚府王家人王福之墓。”王福正是那老花匠的名字。

  奚玉瑾一颗心卜卜地跳突然想起韩佩瑛那年回家的遭遇。那年韩佩瑛

  在扬州婚变之后回到洛阳老家一进门便现家人的尸卧病的老父也

  失了踪。后来才知道是朱九穆和西门牧野这两个魔头曾到她家肆虐。她的父

  亲则被辛十四姑带回家里软禁。

  如今自己的遭遇和韩佩瑛那次的遭遇竟是何其相似!饶是奚玉瑾如何镇

  定也是不禁忐忑不安。

  周凤说道:“不知是否仇家下的毒手?但有人给王福造坟家里总还应

  该有人在吧?”

  奚玉瑾道:“咱们进去看看!”一路进去一路叫道:“哥哥!哥哥!”

  几道门户都是锁上的奚玉瑾急不及待拔出宝剑斩开铁锁进去搜查。

  里面毫没回声搜遍家里的每个角落也不见一个人影。

  周凤吓得慌了说道:“小姐咱们先找个人打听吧。”

  奚玉瑾力持镇定说道:“好的你去村头找周大娘打听我在家里看

  守。小心点儿快去快回。倘若碰上什么意外你蛇焰箭报讯。”

  周凤接过奚玉瑾递给她的蛇焰箭说道:“小姐我会小心谨慎的你

  一个人在家里也得提防点儿。”

  周凤走后奚玉瑾走入自己的卧房心里想道:“家里并没给人捣毁的

  迹象。倘若是仇家来下毒手的话哥哥和厉姑娘决不至于束手就擒不和他

  们搏斗的。看这情形家里的东西还是原来布置又不像曾经有人来过捣乱。”

  她稍稍放下一点心点燃蜡烛烛台上那半截蜡烛显然还是她离家时

  点剩的那半截蜡烛没人动过。

  奚玉瑾仔细看房中景象一切还是原来模样虽然锦帐沾尘床上的被

  褥可还是折得齐齐整整。那对她自己未曾绣完的鸳鸯枕也还是放在原来的

  地方。

  这对鸳鸯枕本是她绣来准备给自己出嫁用的想不到后来情海生波

  生了那许多变化。如今重回绣阁睹物思人奚玉瑾又不禁一阵心酸了。

  她把房中打扫干净细心察视在清理垃圾之时现烧剩的纸片拼

  凑起来隐约可以认出“家里不可”四个字不可什么下面的字已经烧掉

  了。

  奚玉瑾心里想道:“这不是我哥哥的字迹但又不像是女子的书法。”

  她没有见过厉赛英写的字也不知是不是她写的心里又再想道:“不可下

  面总不会是什么好事。大概是说家里不可居留的意思吧?那么写这纸条

  的人当然是想留给我看的了?倘若不是厉姑娘也应该是认识我的人吧?”

  正在她怔忡不定乱想胡思之际忽听得有夜行人的声息奚玉瑾喝道:

  “是谁?”周凤说道:“小姐是我!你可现了什么没有?”

  奚玉瑾笑道:“想不到你这样快就会回来几乎吓了我一跳呢。目前我

  还没现什么你在周大娘处打听到的消息怎么样?”

  奚家是扬州世家百花谷是她家产业。在百花谷里住的人家也差不多

  都是奚家的家人婢仆的家属。后来经过那场变乱之后奚玉帆遣散家人他

  们十九都带了家属渡江到江南投奔义军去了。只有一两家的老人还留在百

  花谷。这周大娘就是其中之人她的死去的丈夫是奚家花匠老王的襟兄。

  周凤说道:“周大娘倒还硬朗她所知道的情形也全都对我说了。我怕

  你牵挂细节我就不问她了赶紧回来见你。小姐你可以安心老王是病

  死的并非被害。”

  她先给奚玉瑾吃了一颗定心丸然后才说详细的情形。

  “大少爷和厉姑娘是曾回过家里住了也差不多半年他们是大约一个

  月之前走的。”

  “周大娘知道他们往什么地方吗?”奚玉瑾问道。

  “少爷临走之时还曾经去看过周大娘送给她银米但可没有对她说

  去什么地方。”

  奚玉瑾又放了一点心想道:“哥哥走得这样从容大概不是给仇家迫

  走的了?”但心里却还是有个疑团。

  奚玉瑾心里想道:“哥哥是回来养伤的他能够离开百花谷当然是已

  经痊愈了。为什么他却不来金鸡岭呢?即使另有别的地方要去也该给柳姑

  姑捎个信呀。这里的海砂帮和金鸡岭又是有联络的捎个信并不为难。照周

  大娘所说他是一个月前离开的若然托人带信这封信也早该送到金鸡岭

  了。”

  周凤继续说道:“王伯则是十天之前死的似乎没有什么可疑。”

  奚玉瑾道:“周大娘怎么知道他是病死的?”

  周凤说道:“王伯是经常到周大娘那里闲聊的他们最后一次见面的时

  候王伯说起他这两天正患伤风所以没来串门。不过他自己采了一些草药

  服食也差不多好了。是以周大娘还不怎样在意呢。”

  奚玉瑾道:“伤风按说是不应该致命的。”

  周凤说道:“是呀周大娘也想不到他这样快就会死的。但王伯年老体

  衰突然病死那也并不稀奇。”

  奚玉瑾道:“刚才你说他的死似乎无可怀疑理由就是因为他年老体衰

  吗?”

  周凤说道:“第二天周大娘来看他见他面带笑容躺在床上还未知

  道他已死了。后来叫他他没答应一探他的鼻息这才知道他早已断了气。

  他死得这样安详要是给人害死的大概不会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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