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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回陷阱暗惊防世伯深闺却喜结知交[3/3页]
神指法演
给你看好吗?请姑娘指正。”宫锦云道:“指点不敢当但这套指法我也
未曾见他演过全套颜公子肯练给我看让我开开眼界却正是我求之不得
的事情。”
颜豪满面堆欢说道:“好那么小可献拙了。”当下一捋衣袖便在
客厅里施展惊神指法。
宫锦云留心观看只见他使的一招一式果然都是与公孙璞一模一样。
这惊神指法由于穴道铜人图解的数度易主——最初是宋国的大内宝藏
后来给金人抢去最后落在张大颠手中。——各人的参悟有所不同是以分
成大同小异的三支。公孙璞所传的乃是武林天骄这一支以变化精妙、指法
严谨见长。
穴道铜人图解的故事宫锦云是早知道的了心里想道:“如此看来的
确是璞哥亲自教他的了奇怪他怎么肯把这种武林秘笈的上乘武功传授给一
个新相识的朋友呢?这位颜公子也真是聪明绝顶相处不到一个月就把惊
神指法全部学到手了。”
此外她也从颜豪的口音听出了一个破绽。
要知中国各地的方言极为复杂汉族与女真族固然是差异极大同是
汉人大都的汉人又与别个地方的汉人不同。
宫锦云有天赋的语言天才。这两年来她在江湖上到处乱走懂得的方言
不少。尤其是在密云县那段日子他们父女跟龙象法王住在一起龙象法王
的手下有蒙古人有汉人也有金人她曾经注意到金人学讲汉语常犯的一
些小毛病。不论他们的汉语讲得如何纯熟总有几个字音咬得不准的声”之分也远不如汉人的严密。例如常把“入”声读成“平”声就是一
个常见的例子。而大都人氏不论汉人金人说话的尾音又总是喜欢带一个
“儿”字例如“明天”是说“明儿”“姑娘”是说“妞儿”“玩耍”
是说“玩儿”等等。
宫锦云暗暗想道:“一个人的口音虽有可能因为走过的地方很多而受
别处方言影响但他自小就讲的那种‘乡音’却是到老也不会改变的纵然
他怎样力改掩饰也总会在不知不觉之间流露出来。颜豪决不止是‘到过’
大都而已从他的口音听来他一定是自小就在大都长大的而且还是一个
会讲汉语、讲得几乎可以冒充汉人的金人!”
想到了这个可疑之点宫锦云不由得暗暗吃惊心道:“颜豪怎能是女
真鞑子该不会是我的胡思乱想吧?但他又为什么要说谎骗红绡假冒是山
东武城人氏呢?”
终于想到:“任天吾这老家伙老奸巨滑他可以和蒙古鞑子勾结也就
可以和女真鞑子勾结。他所赏识的人九成不会是好东西!”可是跟着又
想:“那么璞哥又为什么和他这样要好?他们还是在文大侠那里见识的。
文大侠阅历丰富识广见多难道会给一个女真鞑子骗过?嗯除非他对我
说的全是假话。但他的惊神指法乃是璞哥亲传这是决计假不了的这又是
什么缘故呢?”
宫锦云百思不得其解只好把这个疑团藏在心中暂时不敢告诉任红绡
了。“唉但愿有一天见得着璞哥就好了是真是假那时就会真相大白啦。
唉但璞哥怎知我是困在这里他也不知如今是身在何方。”
宫锦云做梦也想不到她的“璞哥”此时正是赶来找她。
公孙璞和跳虎涧的那个“韩老大”兼程赶路这一天已是踏入了定陶县
境遥遥可以看得见舜耕山了。
“韩老大”惴惴不安说道:“公孙少侠待会儿到了任家你可别要
将我难为才好。”
公孙璞道:“你放心即使我和任天吾动手也不会牵连到你头上。我
可以对他说明你是被迫给我带路的我胜了他你固然没事倘若我给他打死
了他也不会怪罪你。嘿嘿说不定还要多谢你把我带引来呢!”
“韩老大”连忙说道:“公孙少侠你别多疑我当然是盼望少侠旗开
得胜。不过若是不用动武那就更好。”此时他的心里正是好像有十五个
吊桶七上八落。公孙璞和他路道不同而任天吾的毒辣手段他又是素所深
知说实话他也不知是希望谁人获胜的好。
公孙璞扬鞭赶马说道:“好那咱们就快点走吧!”
就在此际忽听得马铃声响有两骑马从后面追来公孙璞回头一看
和那两个人打了一个照面双方都是不禁“啊呀”一声叫了出来。
原来那两个人乃是一男一女男的是辛龙生女的是奚玉瑾。
公孙璞与辛龙生曾在西湖打过一架但后来在松风岭上他却又曾为辛
龙生解穴疗伤是以他们之间虽然有点小小的过节也还算得是朋友。
奚玉瑾是知道他和谷啸风的交情的难免有点感到尴尬但还是十分欢
喜地叫道:“公孙大哥原来是你!”辛龙生则是淡淡他说道:“松风岭一
别今日又得重逢幸会了。”
公孙璞道:“上个月我到过令师那儿。”辛龙生道:“是吗?
可惜我不能尽地主之谊。”奚玉瑾先下马说道:“难得相见咱们
就在此处歇一歇吧。公孙大哥你上哪儿?”
辛龙生心里不大高兴想道:“你见了谷啸风的朋友就这样欢喜可知
你是旧情未断的了。”但他毕竟是受过公孙璞的恩于理于情也不能不和
他敷衍一番。当下四个人都下了马。辛龙生道:“这位朋友是——”
公孙璞道:“这位是跳虎涧的韩大哥我请他带路上舜耕山的。”奚玉
瑾诧道:“你上舜耕山找谁?”公孙璞道:“谷啸风的舅父任天吾在舜耕山
上想必你也知道吧?”
他提及谷啸风辛龙生更不高兴了说道:“哦原来谷啸风的舅父是
住在这里。玉瑾你怎么不和我早说早说一日咱们应该备办一点礼物去
拜见他说不定还可以在他家里见着谷啸风呢。”
奚玉瑾沉了脸不作声公孙璞却老老实实他说道:“谷啸风决不会在他
舅舅家里的我也不是去拜访任天吾我是去找一个人。”
公孙璞道:“你还记得偷九天回阳百花酒的那位宫姑娘吗?”
奚玉瑾瞿然一省笑道:“我可真是糊涂了你们本来是在一起的如
今只你一个人我早就应该想到你是找她的了却还问你。”
辛龙生忽地改了神气听得好似十分留神问道:“宫姑娘你们说的
可是黑风岛主的女儿吗?”
奚玉瑾道:“不错她的父亲虽是人所畏惧的魔头她可是一位好姑娘。”
辛龙生道:“偷酒又是怎么回事?”
奚玉瑾心头一凛想道:“我告诉他只怕他又要多心了。”原来那次
奚玉瑾是把一坛九天回阳百花酒送到洛阳准备送给韩大维治病的。而讨好
韩大维的原因则是希望韩大维允诺谷啸风与他的女儿解除婚约。
想起往事奚玉瑾禁不住黯然神伤勉强笑道:“这位宫姐姐人是好的
只是有点顽皮九天回阳百花酒是我家自制的一种佳酿有一次我们带了一
坛准备送给一位世伯宫姑娘半夜来偷酒喝我们还莫名其妙地打了一架呢。
不过这可也正是应了一句俗语不打不成相识了。”说话之时暗暗向公
孙璞递了一个眼色。
公孙璞蓦地一醒心道:“不错我也太糊涂了。她已经嫁了人当然
不愿意在丈夫面前再提起和谷啸风有关的往事啦。”
奚玉瑾深知丈夫多疑善妒脾气心中正在盘算如何编造一套谎话遮瞒。
不料这次却是颇出她的意外辛龙生并没查根问底便即哈哈笑道:“公孙
兄我和你是不打不成相识拙荆和你的宫姑娘原来也是如此这可真是无
独有偶了。嘿嘿哈哈咱们两对各交各的说起来可都是好朋友哩!”
态度突然从冷淡一变而为亲呢令得公孙璞也是不禁有点愕然了。
辛龙生笑声未已接着问道:“公孙兄但我却有一事未知你何以要
到任天吾家里找宫姑娘?”
公孙璞道:“她就是住在任天吾家里。”辛龙生故作惊诧说道:“哦
侠义道中鼎鼎大名的任老前辈和黑风岛主原来也是很有交情的吗?我倒是第
一次知道。”
公孙璞道:“我也不知他们两家是否有交情说老实话我是疑心任天
吾不怀好意。”
奚玉瑾尚未知道任天吾暗地里私通蒙古之事但对他也是早就有点疑心
的了心里想道:“谷啸风曾和我说过他的舅父是个伪君子他都这么说
定是有所见而云然。他把宫锦云留在家里只怕有点跷蹊。”
辛龙生道:“这么说你是作着坏的打算万一宫姑娘当真是给任天吾
强行囚禁的话你就要闯关救美的了?”
公孙璞心想他是文大侠的弟子把真话告诉他料也无妨便道:“不错
我正是作这样的打算。”
奚玉瑾心念未已辛龙生忽地回过头来和她说道:“玉瑾我记得你
似乎说过任家和你们乃是世交。”
奚玉瑾道:“不错家父生前和任天吾是常有来往的。小时候我还叫过
他世伯呢。不过家父去世之后他就没有来了。”原来任天吾的妹妹本来是
许配给她父亲的后来却与谷啸风的父亲私奔任家和奚家才没有做成亲戚
的。不过奚玉瑾还有一件事情未曾告诉丈夫她不只是小时候见过任天吾
前年在韩大维的家里他们也是曾见过一面的。
辛龙生作出深思熟虑的神气过了一会说道:“公孙大哥你不会怪
我直言吧?我觉得你这样跑去任家讨人似乎有点鲁莽。”
公孙璞本来是因为没有别的办法可想才要这样干的。因此听了辛龙
生之言便即说道:“那么依辛兄高见应该如何?”
辛龙生沉吟半晌说道:“我倒有个主意你看可不可行?”公孙璞道:
“辛兄请说。”
辛龙生缓缓说道:“我们先到任天吾家里以世伯之礼拜见他料他不
至于对我们多疑的。宫姑娘若是在他家里王瑾就可以见着她了。那时我们
问明真相再定对策。比如说我们可以劝任天吾放她也可以助她私逃再
不成最后还可以合力将他打败。当然这只是假定任天吾当真乃是不怀好意
已经把宫姑娘软禁了的。若然并非如此那就更不成问题了。”
一直没有说话的那个韩老大拍掌赞道:“辛少侠计虑周详这样办真是
再好不过了!”
公孙璞也觉得他讲得有理说道:“那么咱们怎样互通消息?”辛龙生
道:“今晚三更时分你上舜耕山来我偷偷出来找你。你选择的地方不要
太近任家只须生起小小的一堆野火我就会找得到你了。到时虽然未必就
能和宫姑娘商量定妥至少也可以略明真相了。”
公孙璞是个朴实直爽的人心想:“辛龙生是文大侠的掌门弟子当然
比这韩老大可靠得多。如今已经证实任天吾是家住舜耕山上我们倒可以放
了这韩老大了。”当下说道:“好那就是这个主意吧。辛兄多谢你的帮
忙了!”
辛龙生哈哈笑道:“咱们都是一条道上的人你这样说不是太见外了
吗?好我们先走一步了今晚山上再见。”正是:
画虎画皮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
欲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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