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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回 私戎堪叹无良策 解惑还须见玉郎[2/3页]

  的却是这样一间简陋的房子就凭这

  一点已是可知这位老前辈必定不是贪图富贵的人!”

  坐定之后谷啸风施了一礼说道:“不敢请教老前辈高姓大名。”

  那老者道:“老夫姓白单名一个逖字你大约不会知道我的。不过我与令尊却也曾

  经有过一段渊源呢!”

  谷啸风的父执之辈并无白逖其人也未听他父亲说过有这么一个相识便问他道:

  “原来老前辈和家父是早已相知的么?家父早逝小侄无知真是冒犯了。”

  白逖笑道:“也怪不得你不知道你的父亲只怕也是一直都不知道我的名字呢!”

  谷啸风诧道:“白老前辈是怎样和家父结交的?”

  白逖笑道:“还境不上结交二字三十年前我与令尊在扬州某酒家见过一面。他可曾

  对你说过那个行径古怪的白衣少年!”

  谷啸风恍然大悟说道:“原来老前辈就是家父其后十多年来所想找寻却设有找着的那

  位少年英雄!”

  白逖捋了捋三绺长须笑道:“老夫如今已是年已六旬了对少年时候的孟浪也颇为后

  悔呢!少年英雄的称号如今是该让给你了。”

  那件事情是这样的——

  三十年前谷啸风的父亲谷若虚正是像谷啸风现在这样在江湖上刚是声名鹊起的时候

  大江南北无不知道有这样一位武林的后起之秀。

  有一天谷若虚到扬州著名的“六和春”酒楼喝酒对面靠窗的座头也有一位与他年纪相

  若的少年自斟自酌。

  谷若虚是本地的名人在这家酒楼上喝酒的客人差不多都是认识他的。是以他一进来

  便有许多人纷纷和他招呼够不上和他攀交情的也都是耸然动容不约而同的把眼光向他

  射去好像是对他行了“注目礼”似的。

  喧闹声中那少年把酒保叫来问道:“这人是谁?”酒保低声说道:“客官不认识这

  位相公?他就是扬州府鼎鼎有名的谷少侠文武全材在江湖上当真是谁个不知、那个不晓

  的呢?”话出了口才觉对这客人似乎有点不敬于是打了个哈哈接着说道:“不过

  客官你是外地人大概你也只是习文没有习武吧也就怪不得你不知道这位谷少侠了。”

  那少年冷笑说道:“江湖上尽多浪得虚名之辈甚么大侠小侠老侠少侠我也听得多

  了。”他虽然没有指名道姓但这话显然是对谷若虚而。

  谷若虚当时也是少年气盛待众人纷纷向他招呼过后他就站了起来双拳一抱向众

  人作了一个“罗圈揖”说道;“谷某浪得虚名各位朋友太客气了谷某实是担当不起!”

  那少年斟了满满的一杯酒忽地说道:“原来这位就是鼎鼎大名的谷少侠请恕小可无

  知之罪我敬谷少侠一杯!”酒杯向上一抛中指一弹声那酒杯箭一般的向

  谷若虚飞去。

  谷若虚吃了一惊但却也忍不住心中动怒想道:“你会百步传杯难道我就不会?”

  两个座位之间的距高约有一丈八尺对方的酒杯已经飞来百忙中谷若虚无暇取酒杯斟酒

  便把自己喝剩的半杯酒依样画葫芦向对方掷去。说道:“阁下远来是客理当我敬阁下才

  是!”

  那少年道:“哦原来扬州的规矩敬酒是让客人喝剩酒的这个我倒是第一次知道!”

  出言讥刺谷若虚不禁满面通红。说时迟那时快两个酒杯已在半空中碰个正着!

  谷若虚这个酒杯是小一号的杯中的酒又只有半杯两个酒杯一碰谷若虚那个酒杯在

  半空中翻转过来杯中的酒都泼泻了“当”的一声中途落下落在一个商人的桌子上

  把一个碟子打破吓得那个商人蓦地跳了起来

  少年的那个酒杯虽也碰得倾侧杯中的酒泼出了一大半但却是落在谷若虚的桌子上。

  暗中较量谷若虚已是输了一招了。

  原来他们两人的功力恰好半斤八两但这少年占了大杯装酒的便宜就把谷若虚比了下

  去。

  谷若虚尴尬之极但转念一想这少年武功如此高强也的确是值得结交的朋友。

  就在谷若虚正在措辞想与对方接纳之际只听得那少年已是哈哈大笑说道:“原来鼎

  鼎大名的谷少侠不过如斯!谷少侠的高明本领小可业已见识过了告辞!”谷若虚面上一阵

  青一阵红作不是不作又不是正在不知如何是好之际那个少年已是迈开大步下

  楼去了。

  这件事情过后谷若虚多方打探一直过了二十多年仍然不知道这少年是谁。是以他

  常常把这件事情当作“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的例子来教训儿子。

  如今白逖和谷啸风说起谷啸风这才恍然大悟说道:“原来自老前辈就是家父当年在

  六和春所遇的那位少年英雄可惜家父早逝已是不能与老前辈论交了。”

  白逖神色黯然。说道:“这件事情我也是甚为后悔当时的孟浪呢可惜没有机会给我

  向令尊道歉了。好在如今得见世兄可以让我稍赎前愆。”

  谷啸风道:“老前辈太客气了小侄无知冒犯这才是更应该向老前辈请罪呢。但小侄

  还有若干疑团未解请老前辈赐示。”

  白逖说道:“我知道你最感疑惑的就是何以我会在韩侂胄的相府中了。”谷啸风道:

  “还有那位辛少侠和老前辈的约会是怎样一回事不知小侄是否该问?”

  白逖说道:“这些事情我都要告诉你的不过请你稍待片刻。”

  说罢把一个少年叫了进来说道:“你替史宏和那两个看守解开穴道他若问起谷少侠

  你说谷少侠是我的客人叫他别要多管闲事。”那少年应了一个“是”字奉命而去。

  白逖说道:“他是我的弟子那个叫做史宏的人本来是韩侂胄的护院我来了之后韩

  侂胄对我的尊敬远远在他之上是以他一直在妒忌我。却不知我只是在相府暂且安身绝无

  与他争权夺利之意。”

  谷啸风道:“这等无知的小人也值不得老伯与他计较。”

  白逖说道:“实不相瞒我在江南早已是金盆洗手隐居多年的了。这次之所以不惜

  委身求作韩侂胄的门客乃是为了抵御鞑子南侵的大事!”

  谷啸风道:“原来如此。就只怕朝廷没有抵抗鞑子的决心吧?”

  白逖叹了口气说道:“是呀所以文盟主和王寨主一班好朋友才要用到我出来办这

  件事了。你还未知道呢朝廷岂只是畏惧外敌只图苟安对民间的武力抗敌的义军朝

  廷却要把他们当作盗匪来谷啸风叹道:“想不到靖康之耻今日重演。权臣当道秦桧和韩侂胄只怕都是一样。

  但今日的岳武穆却是不可得见了。”

  “靖康”是宋钦宗的年号(公元一一二六至一一二七)在位不到两年就与父亲徽宗

  同给金人所俘。宋室从此南迁由宋高宗赵构继位偏安江左史家称为“南宋”。赵构后

  来用秦桧为相岳飞(武穆)为将岳飞屡破金兵正思“直捣黄龙”之际却给秦桧用十

  二道金牌召回终于屈死。这“风波亭”的“莫须有”冤狱人所熟知也就不必作者多加

  叙述了。

  谷啸风这几句痛心的说话正是以古喻今内含深意的。要知宋室南迁之后岳飞也曾

  奉过皇帝的御旨。“剿火”过太湖的“水寇”杨么而杨么当年正是抗金的一支最得力的义

  军。不过岳飞毕竟还是个爱国的将领虽然做了这样一件大错事后来在大敌当前之际他

  却能与—些义军的领联合共抗金兵。是以后人评功论过觉得岳飞还是功大于过对他

  给以应有的尊敬。

  谷啸风这几句话是把秦桧比作韩侂胄把现今朝廷的政策与当时相提并论的。当时的宋

  高宗和秦桧要岳飞“袭匪”如今也是一样。而当时的太湖义军领杨么也就等于今日的

  太湖七十二家总寨主王宇庭一样。但可惜连岳飞这样的一个将领今日已是没有了。

  白逖正容说道:“老弟不必灰心历史不一定就会重演的。即使当真那样咱们也须尽

  力而为。”

  谷啸风冷静下来说道:“老前辈说得是。”

  白逖接着说道:“如今蒙古南侵的危机比当年会虏南侵的危机更甚小朝廷在生死关头

  即使畏敌如虎也会给迫得非加抵抗不可。韩侂胄虽然是个弄权的奸相但和秦桧毕竟也还

  是有点不同。秦桧是金人放回来的奸细做朝廷的官替鞑子办事韩侂胄尚未至于这样。

  至于说到抗敌的将领今日虽然是没有岳飞韩世忠这样的大将但中下级的将校却也有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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