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 22 章 今天大结局了吗(二十二)  假千金是女扮男装的暴君(穿书) 首页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

第 22 章 今天大结局了吗(二十二)[1/3页]

  *

  皇宫大内,肃杀的气氛比冬日还要泠冽。

  天子偶染风寒,却罢了半个月的早朝,这是过去从没有过的事情。

  当今天子,虽然一直病病弱弱,但登基为帝这两年多来,却从没缺过一日早朝。

  如若当真只是偶染风寒,又怎会接连十五日都不上朝?

  如今正值多事之秋,朝内上下气氛敏感,因此议论纷纷。

  皇帝身边的重臣,府上的门槛都快被大臣们踏破了。

  宗亲命妇们也纷纷向宫内递送了拜帖,请求面见太后。

  但无一例外得到了拒绝。

  外面见不到皇帝,流言漫天,甚至一度传出了皇帝已经驭龙宾天了。

  京兆府在短短五日内就抓了好几个乱传谣言的纨绔弟子,当街施以严惩,杀鸡儆猴。

  即便如此,这股谣言也没刹住。

  破解谣言本是最简单的,叫大臣们看一眼皇帝,知道他还活着,谣言就不攻自破了。

  可身居内宫的太后,有苦说不出。

  她如何不知京城人心都乱了,朝臣们的求见越来越挡不住了,可她实是不能叫朝臣们见到现在的皇帝。

  太后的视线越过选德殿侧殿内层层叠叠的帷帐,遥遥看着龙榻上昏睡的皇帝儿子,苍老的美目中忍不住湿润。

  一旁的太监见了,赶紧过来扶着太后坐于软榻之上,吩咐小太监过来给太后松肩。

  太后摆了摆手,落寞地望着殿中央瑞脑消金兽缓缓上飘的熏香白雾。

  当年她生皇帝的时候,原本生的是龙凤双胎,可在大辰皇室内,却一直有着龙凤胎亡国的批命。

  那个时候各地世家纷纷脱离皇室的掌控,国家已经呈现出衰败之象,先皇笃信修仙长命之道,后宫若再出龙凤胎,只怕不仅是女儿,就连儿子也要一同殒命。

  于是,为了保住自己的地位和嫡皇子,她忍痛送走了小公主。

  除了她身边几名老人,这世上再也无人知道这名本该金尊玉贵,如今却流落民间的嫡公主的存在。

  可大约是命运弄人,两个孩子明明一母同胎,被送走的小公主却很健康,皇帝生来就病弱缠身。

  好不容易熬死先皇继承了皇位,却连半个子嗣都没留下,就已经病危了。

  太后觉得,到今日这般田地,仿佛是上天在惩罚她为人母却狠心抛弃自己的亲骨肉。

  她保养得宜的手摁着自己心口的位置,将血滴子的密报丢进了金丝炭盆之中烧了个干净。

  血滴子,是历代皇帝手中握着的一把利剑,明面上号称维持朝纲清明,实则专门行朝臣不便之事,手上沾满鲜血。

  这种畸形的机构并不是大辰的特产,几乎历史上每一朝都有,只不过时代不同叫法不同,有的叫不良人,有的叫锦衣卫,实则本质都是一样的,都是为了皇室铲除异己。

  而如今,皇帝病弱,很多事务都由太后垂帘听政,其中也包括执掌血滴子。

  这次刺杀顾宴清的行动,从埋下细作,到在云都城郊外发动血滴子全员发动致命击杀,前后策划了长达两年之久。

  而最终,这场精心策划的谋杀,竟还是杀不了顾宴清!

  经此一役,血滴子这个秘密机构已经名存实亡了。

  人都快死没了。

  以后怕是就没有机会了。

  太后的视线转到皇帝身上,冷冷一笑。

  下次见面,她的儿子和顾宴清,谁是江山之主,怕是很难说了。

  太后心头猛地腾起嫉妒的怒火,将手边的玉砚台摔了个粉碎,又奔到窗边的棋案上,将上面无数的宫廷珍宝玉石尽数扫到了地上。

  温暖如春的殿内跪了一地的宫女太监,个个战战兢兢。

  太后怨毒地撑着案台,发丝随着她剧烈的动作狼狈地垂落下来。

  为何?顾宴清明明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贵公子,为何能在那种截杀下活下来?!

  究竟是哪个环节出了错?是哪个该死的东西坏了她的大事?!

  顾宴清若是死了,这天下就保住大半了呀!

  哪怕她的皇儿暂时昏迷,那些老东西也不敢来逼迫她堂堂太后!

  哪像如今??哪像如今!

  那些见风使舵的老东西,还幻想着顾宴清当了皇帝会让他们继续保有尊荣呢。

  顾宴清这个乱臣贼子还活着,她的皇儿却要归天了??这世道何其不公!

  “皇儿,皇儿你快醒醒??”

  太后哭着扑向了龙榻。

  她在宫室内狠狠发作了一通,皇帝依旧昏睡。

  那老太监悄悄叹了口气,摆了摆手,示意跪在地上的太监宫女们都先下去。

  太监宫女们忙不迭地从地上爬起来,低头躬腰快速出去了。

  老太监心头唏嘘。

  太后娘娘从前是个再温柔不过的良善人,可自从陛下身体一日不如一日,眼见江山不保,太后娘娘也跟着性情大变。

  老太监走路没声音,压低声音劝她,“娘娘,万万保重身体,陛下还要靠您撑着呢。”

  太后趴在龙榻边哭着抬头,“那些乱臣贼子,妄图将江山从皇儿的手里夺走,本宫怎么能允许??”

  皇帝不露面,不仅各地的豪强望族不安分,就连宗室里那些血脉偏远的旁枝子弟们也开始蠢蠢欲动。

  现今的天子是先皇独子,而先皇也是独子,天子连个亲皇叔都没有。

  宗亲们虽离嫡枝血脉遥远,但只要皇帝死了,他们就是新的皇嗣,谁都有可能继位。

  太后母子是前有虎后有狼。

  那老太监道,“娘娘,老奴说句不中听的话,陛下现在的情况,您要尽早打算起来了。”

  老太监从太后一入宫就在她身边,这种话也就只有他能说。

  太后年轻时候也是容貌才气俱佳的高门贵女,即便现在老了,依旧看得出几分秀美。

  她用手帕擦了擦眼泪。

  老太监说的她又何尝不知道,可她的皇儿尚在人间,却要她为了自己的往后谋划儿子死了以后的事情,她如何忍心?

  老太监道,“如今的朝局,一日紧张过一日。娘娘难道甘心,将来有一日,昧着本心认下一个卑贱的宗室子为嗣子,任他坐拥陛下的江山?”

  即便这江山风雨飘摇朝不保夕,可皇帝终究是皇帝啊。

  只要江山一日不倒,皇帝就是天下之主,何等尊贵。

  太后低垂的眼睛里流露出阴狠,“不??皇帝,必须是本宫的孩子??”

  她的一生都埋在了这冷冰冰的皇宫里,难道到头来,要为他人做嫁衣?!

  皇帝身上必须要流着她的血!

  老太监跟在太后身边几十年,自然知道自家主子的心病在何处。

  “娘娘,小殿下和陛下是双生,不若??”

  “住口!速速住口!”太后跟他主仆几十年,瞬间就听懂了他的暗示,惊恐地呵斥住了老太监,看着他的目光犹如疯子。

  “你在胡说些什么!你是想让本宫以公主冒充皇子?!这??”太后惊得站了起来,指着老太监的手指发颤,“这简直是??”

  老太监扑通跪地,“娘娘,小殿下这个公主的存在无人知晓,而且,娘娘就不想和小殿下母女团聚吗?

  殿下她贵为金枝玉叶,嫡皇女,除了陛下,这天下还有谁的出身比小殿下更高?历史上不是没有女皇登位的先例啊!

  老奴一心只为了娘娘着想,纵然罪该万死,也请娘娘考虑一二吧。”

  太后惊惧交加,不可置信地看着老太监,“高加,你简直是疯了,已经一千多年没有出过女皇了,而且本朝公主是没有继承权的。”

  最重要的是,小公主一出生就被送出帝京,皇家用来证明血统的玉碟上,是找不到她的痕迹的。

  高公公趴在地上,仰视着惊惶的太后,眼中跳动着谋算。

  “何必要皇女登位呢。

  小殿下回来,继续陛下如今的身份,一切都水到渠成,安稳如旧。

  殿下同陛下是双生子,面容上必定相似,只要操作得当,不会有人察觉的。

  娘娘,您仔细想想啊娘娘??小殿下十分健康,必定可以长长久久地陪在娘娘身边。”

  太后手脚冰凉地看着高公公,良久才找到自己的声音。

  “??以后不必再提小公主,她已出宫,就没有再回来的道理。”

  高公公温顺地道了一声是。

  外面宫人来报,三公主来了。

  太后脸上终于有了笑容,“叫我儿进来。”

  太后极为疼爱这位三公主,皇帝昏迷之后,也就只有这位三公主能让太后露出一丝笑容了。

  先皇子嗣单薄,除了一个嫡子,另还有三名宫妃所出的公主。

  如今大公主二公主都已出降,宫里只剩下了这唯一的公主。

  高公公抬起头,带着笑容看着太后。

  明明是和往日一样的笑容,却叫太后看出了别的意思。

  若是她的亲骨肉在身边,哪用得着把这同她毫无血缘关系的三公主捡来当个宝。

  太后怒气冲冲将高公公斥离。

  高公公被斥责,弯腰低头退下,嘴角却悄悄勾起一抹笑容。

  门外进来一名淡妆淡衣的宫妆美貌少女,路过高公公的时候,还盈盈地同他见礼。

  高公公笑着道了声“公主安”,而后退了出去。

  高公公刚退出去,就有心腹太监来报。

  “叶家来报,小殿下不见了。”

  高公公差点在大殿前摔跤,“什么?!”

  那年轻太监赶紧扶住高公公,“干爹别着急,叶家已经撒出人手去找了。”

  高公公在寒风中疾步,走得快得连年轻太监都快追不上。

  “干爹,您慢些,别着急。”

  高公公抿着阴沉的嘴角,依旧步速飞快,穿梭在深夜的禁宫之内。

  他已是宫内地位最高的内官,一路上无数低阶宫人向他见礼。

  高公公急得恨不得飞起来走。

  他怎么能不着急呢,小殿下是陛下最后的希望了。

  他虽侍奉太后几十年,但在他心中,真正视之为主,豁出性命也要守护的,是那位病榻上孱弱的年轻天子。

  陛下道若自己有三长两短,要他暗中促成小殿下登位。

  他便是死,便是舍了这条命,也要给主子办到。

  可谁知在这个节骨眼上,小殿下竟然不见了。

  这该死的叶家!连个柔弱的女孩儿也护不好!

  小殿下若是有个三长两短,让他主子含恨而去的话,必叫他们阖家陪葬!

  高公公急着面见叶家的来人,太后那边,在秋筱公主的安慰下,心里好受了许多。

  秋筱公主倚偎在太后怀里,宛若一对亲生母女,太后越看越喜欢,只觉得自己总算还有个安慰。

  只是方才高公公的话还是让太后产生了一丝不适,对着秋筱公主的笑容僵硬了一瞬间才恢复。

  秋筱公主的生母原是先皇宠妃,虽受宠但出身低微,生下公主就亡故了。

  于是秋筱公主从小就被抱到了太后宫中抚养。

  太后失了亲生女儿,便将秋筱当作亲女的替代品,对她疼爱有加,什么都要给最好的。

  只是天子从小就对这个皇妹不冷不淡,从没表现出什么亲近。

  太后怜爱地拍了拍秋筱公主的肩膀。

  这孩子多么的贴心,自从她皇兄病倒之后,就从不穿鲜亮的衣服了。

  公主瞥了一眼天子,眼中闪过焦躁。

  皇兄与她虽然从不亲近,但好歹是她亲皇兄,若是换个血脉疏远的宗室子继位,她这个公主就一文不值了。

  太后拉着秋筱公主的手,同她说,“瞧瞧我们秋儿出落得越来越好了,如此好颜色,日后成婚了,定然将驸马迷得死心塌地。”

  秋筱公主羞涩地低下小脸,轻摇着太后的手同她撒娇。

  “母后说什么呢,秋儿才不嫁人,秋儿要永远伴在母后身边。”

  太后心中熨贴,嘴上却轻斥,“胡说,怎么能不嫁人呢,姑娘家都要嫁人。秋儿是尊贵的公主,母后定要替你寻来天底下最好的儿郎,才好与你相配。”

  秋筱公主心头一跳。

  天底下最好的儿郎?天下人公认的那人,不就是姑苏顾氏的少主,曾经惊才绝艳的探花郎吗?

  秋筱公主耳朵里充斥着心跳震动耳膜的声音,只见太后目光明亮,充满了暗示的意味。

  秋筱公主袖子下的手忍不住紧紧攥着,太后问,“秋儿,你觉得姑苏顾氏的顾宴清如何?若母后将他指给你为驸马,你可愿意?”

  秋筱公主脸上闪过恰到好处的吃惊,仿佛很意外,随即盈盈下拜,“儿臣全凭母后做主。只要能帮到母后和皇兄,不管让儿臣做什么,儿臣都愿意。”

  太后越发满意了。

  和聪明的孩子说话就是舒心。

  天子病危,太后自然不是随便提起公主的婚事的。

  既然刺杀失败,那就联姻,出降宫里最受宠的公主。

  只要顾宴清肯尚了公主,就代表愿意暂时妥协,江山就可再多保几年,甚至几十年。

  但按照朝廷现在一年弱似一年的情况,姑苏顾氏未必看得上皇室的公主。

  但太后并未将这一点告知秋筱公主,只问她,“姑苏秦氏嫡长房的姑娘,近来是不是在京中?”

  太后问的这位姑娘,是顾宴清的嫡亲表妹,她的父亲是顾宴清的亲舅舅。

  顾家似乎有意和秦家再次结亲。

  只不过许的是不是正妻之位置,外界就不得而知了。

  提到这位贵女,秋筱公主眼神暗了暗,“秦二姑娘是在京中呢。”

  她曾好几次在贵女们的宴会上,撞见过这位性情跋扈的姑娘,趾高气昂地向别的贵女夸耀她表哥有多疼爱她。

  在她的描述中,她的表哥满心满眼都是她,可若是真的,怎么到今日,也不曾听说顾秦两家结亲呢?

  秋筱公主是不信顾少主那样清冷得难以靠近的人,能有多疼爱一个女子的。

  那样耀眼的人,胸腔中装的是天下,绝不会是哪个女子。

  太后点点头,“日后多同她相处相处,你们将来是要做亲戚的。”

  秋筱公主心砰砰跳,“是,儿都听母后的。秦二姑娘性情温柔,儿也很喜欢和她相处呢。”

  太后看着秋筱公主的目光慈爱温柔,“秋儿放心,若顺利订下婚约,母后定要让你欢欢喜喜地嫁过去。

  若是哪个不开眼的妖精敢去蛊惑我儿的驸马,本宫定让她死无葬生之地。”

  秋筱嫁过去之前,绝不能让顾宴清有什么心上人之类的。

  公主若不能笼络住顾宴清的心,联姻还有什么用。

  *

  秋筱公主带着贴身女官回到了自己的宫殿。

  夜风寒凉刺骨,她的心却烫得火热。

  自打三年那场宫宴上,她在屏风后面偷偷看了一眼那眉心有朱砂痣的顾家哥哥之后,他的脸就深深印刻在她的心上,从此眼里再也看不见别的男子。

  三年不见,他当是越发好看了。

  即便远在帝京,也总能听到姑苏望族的贵女为他争风吃醋的传言。

  她虽心中着急,但却也没有任何办法。

  而现在,天上就像是掉馅饼了一样。

  皇室要向顾氏抛出橄榄枝。

  她就要和顾宴清结成夫妻了。

  秋筱公主并没有想过顾氏还有拒婚的可能。

  她只知道,母后是全天下最尊贵的女人,她的话一定会成真。

  女官轻柔地为秋筱公主摘下发冠,梳理她的长发,“恭喜贵主贺喜贵主,依奴婢看,这天下,本也就只有顾家公子,才配得上咱们贵主这般尊贵又美丽的女子。”

  秋筱公主看着镜子里自己秀美的脸庞,忍不住笑意满面,“胡说什么呢。”

  女官讨好地一脸不赞同,“奴婢才不是胡说。贵主从小养在太后娘娘身边,同嫡公主也没什么分别,可不是大公主二公主能比得上的。”

  秋筱公主端坐在秀凳之上,身边围绕着四五个宫女,只为她一个人梳洗。

  公主漫不经心地看着自己精心修染的指甲,“这倒是,我的身份总还是尊贵过两位姐姐的。”

  她的一应吃穿用度,太后娘娘都是比着嫡公主的宫例来给的,把她当成了亲生女儿一般疼爱。

  久而久之,秋筱也觉得,自己其实就是太后所出的嫡公主,同皇兄是一母同胞的。

  她和庶公主的分量是不一样的,她是世间尊贵的姑娘,自然该配最好的郎君。

  下人们说得对。

  宫女们不动声色地讨好着主子,却见公主不知想到了什么,皱起了眉头。

  ”主子?”

  秋筱公主按下心中的烦躁,没理睬女官。

  不知公子有没有心爱的女子。他那样的人,会喜欢什么样的姑娘呢?

  一定是温柔娴静,知书达理,一心一意为着他的吧?

  他若为了那女子拒绝皇家的亲事可怎么好?

  秋筱公主拔下头上的金簪,轻掷在桌子上。

  民间那些出身低下的女子,最会蛊人心了。

  公子可别被那些居心叵测的坏女子骗了去才好。

  秋筱公主辗转难耐,不一会儿又露出释怀的微笑。

  公子心里自然是不会有任何人的,只有她这个皇室用金玉珍宝堆出来的嫡公主才配得上他,她只要等着他们的婚事昭告天下的那一天就好。

  她不需要担心任何人。

  当夜,一队兵马从皇城呼啸而出,直奔大辰西南边境而去。

  *

  同一时间,茫镇也夜幕降临,大雪静悄悄地飘着。

  茫镇上没有大富大贵的人家,人们忙完了一天的生计,从冰天雪地里回到家里,能吃上一口热乎的番薯,便已经很知足了。

  若还能吃上一口肉,那都是家境殷实的人家了。

  洪

第 22 章 今天大结局了吗(二十二)[1/3页]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