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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6章-缝住的嘴[2/3页]

  而在那几份残存的验收报告上,签字栏里所有验收人的姓氏,都以“王”开头。

  当天下午,林工从建材市场买来了七截与当年型号完全一致的铸铁管。

  他回到家,在自家狭窄的后院里,将每一截铁管的内壁都仔仔细细地刷上了一层厚厚的防锈漆,然后按照北斗七星的形状,将它们一一埋进了土里。

  做完这一切,他疲惫地躺在床上。

  当晚,他第一次,一夜无梦,睡到了天亮。

  王主任是在一种心神不宁的驱使下,再次来到那棵老梧桐树下的。

  他挖出那个密封的金属盒时,发现盒面上那两个仿佛从内部烙印出的“谢谢”,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

  他打开盒子,里面的信纸依旧空白如初。

  但他戴着手套的手指抚过纸张背面时,却感觉到了一种全新的、细微的凹凸感。

  是盲文。

  他几乎是屏住呼吸,用指腹一点点地辨认着那些凸点。

  那不是句子,而是三组数字:“4”“17”“03”。

  凌晨四点十七分零三秒。

  林工从梦游中苏醒的时间。

  一道电流从王主任的脊椎窜上大脑。

  他猛然想起了什么,疯了似的冲向市档案馆的地下储藏室。

  在积满灰尘的库房最深处,停放着一台早已废弃的老式恒温培养箱,生锈的编号牌上,赫然印着——C7。

  他记得,这个恒温箱曾用于存放一批极为特殊的精神病人手写病历,但在二十多年前,因所谓的“数据交叉污染风险”,这批病历被整体焚毁了。

  他调出了当年的焚毁清单,在领用人签名那一栏,他看到了自己龙飞凤舞的笔迹。

  可他对此,没有丝毫印象。

  一种深切的寒意攫住了他。

  他颤抖着,将那张空白信纸从盒中取出,贴在了C7恒温箱满是锈蚀的金属门上。

  他用自己的体温,焐热那片冰冷的铁锈。

  几分钟后,信纸上,那句“若你读到此,说明它还在等名字”的下方,缓缓浮现出半句新的字迹:

  “……名字一旦说出,就不再是秘密。”

  沈默坐上了一趟开往国境线方向的绿皮火车。

  硬座车厢里混杂着汗味、泡面和劣质烟草的气息。

  他在一个靠窗的角落坐下,对面是一个抱着婴儿的妇女。

  婴儿裹在厚厚的襁褓里,睡得正香。

  襁褓的边角,别着一枚老式的安全别针,针尖部分微微发黑。

  沈默的目光凝固了。

  那不是污渍,而是一种熟悉的色泽,与他掌心那片铁锈上的铅垢,如出一辙。

  他的手指下意识地抬起,想要触碰,却在距离别针不到一厘米的地方猛然停住。

  他不动声色地收回手,起身,借口去接水,坐到了几排之外的一个空位上。

  他没有回头,而是透过对面走廊窗户的玻璃反光,继续观察那个妇女。

  她的右手无名指,少了一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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