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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四章·不归[2/3页]
无济夺下,右手两指破开防势,眼看就要落在他胸膛正中处。
就在此刻,殷无济心头警惕骤起,想也不想就向后跃开,可他离得太近,抽身已晚半步,将要移开的手腕忽被擒住,竟是昭衍出手如电,一把抓他腕子,一腿扫他下堂,上下合攻只在瞬息,殷无济整个人被他过肩摔出,昭衍仍未放手,锁臂拦腰顺势后压,两人连打三旋,殷无济只觉后背一痛,旋即喉间发紧,人已被昭衍扼颈抵在一根粗竹上。
“殷前辈,莫要乱动。”
昭衍面上笑得人畜无害,下手却是毫不留情,三下五除二就卸了殷无济两臂关节,快到直至几息过后,殷无济才后知后觉地感到疼痛袭来。
片刻间,殷无济已疼出了一身冷汗,艰涩道:“你故意引我出手……你是何时冲开了穴道,又是怎么不受药力的?”
“我是不会将希望尽数寄托于他人之身的。”
昭衍只是一笑,抬头看向另一边兀自缠斗的两人,高声唤道:“明净大师,且先住手吧。”
这厢惊变只在电光火石间,明净不顾自身安危,撇下方咏雩就要折身冲来相救,却见昭衍手指用力,殷无济登时呼吸受阻,脸色也难看起来。
昭衍轻声道:“明净大师,晚辈胆子小,可别吓唬着我。”
“你——”明净纵有再好的脾气,眼下也是又急又怒,可他投鼠忌器,果真一步不敢再动。
他沉声问道:“你待如何?”
“大师这话可就有失公道了。”昭衍的目光越过他看向方咏雩,嗤笑一声,“今夜是你二人发难在先,现在不过功败垂成,难道只许你们宰割鱼肉,不让我等抢刀俎吗?”
闻言,方咏雩亦是面露冷笑,他对明净道:“你若要逃走,我是拦不住的。”
这话说得切实,可明净哪肯抛下殷无济独自离开?听出方咏雩言外之意,他面色微凛,遂叹出一口浊气,果真将真气收归丹田,如金似玉的皮肉缓缓松弛软化,他踉跄了两步,胸背几道大穴即被方咏雩重重点下。
制住了明净,方咏雩却不觉乐观,这和尚的武功已臻化境,《宝相决》又古怪非常,想来只是一时受制,他不敢有所放松,以剑抵在明净颈侧,转头望向昭衍问道:“要杀了么?”
昭衍劝道:“方施主,你杀心过重,谨慎入了魔障。”
方咏雩:“……”
怕他恼怒之下真动杀手,昭衍忙道:“送佛送到心,咱们带上他二人,这就寻刘护法去,好将平潮兄换回来。”
方咏雩自觉已是仁至义尽,本不愿随他同去,提及刘一手才面色稍缓,张口几次竟也无话,只挟持明净跟在了后面。
诚如昭衍所想,他们这方兵分两路,对手亦是各个击破。彼时正值仓促之间,送江平潮离开的护卫仅有十人,没了快马充当脚力,他们带着重伤患任是轻功再好也难奔出十里地,很快就被以逸待劳的刘一手率人追上,纵使奋力抵挡,终究寡不敌众,陆续倒在了沿途上,死活不知。
刘一手事先与殷无济二人有过约定,一经得手便在某处古道旁等候会合,他是个恩怨分明之人,虽已立誓与海天帮不共戴天,但对江平潮并无迁怒,此番出手实乃事急从权,发现江平潮重伤昏迷不醒,他不敢有所怠慢,一面紧急处理伤口,一面派人速寻殷无济赶来。
流亡一年,至今仍跟随在他身边的人无一不是心腹死忠,那人当即领命而去,却是过了半个多时辰也不见回转,刘一手心中警惕暗生,正要命人加强布防,只听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先前那名属下匆匆赶回,难得神色慌张,身后还跟着四条人影。
刘一手让人点燃火把,单手按住刀柄,借着熊熊火光凝神看去,当先两人赫然是明净与殷无济,可不等他松出一口气,又见落后二人现身出来,顿时大为惊愕,失声道:“少主!”
他无论如何也没想到,今夜竟会在此见到方咏雩!
去年栖凰山大劫,刘一手事先已得方怀远千叮万嘱,惊变之日忍痛弃主而去,率领总舵内的一帮铁杆嫡系杀出重围,自那之后风云翻覆,他们回不得栖凰山,也不能就此逃回临渊门,便在江湖上颠沛流离,一面饱受听雨阁、补天宗以及新武林盟三方势力的穷追猛打,一面趁机摸清白道各大门派的立场态度,为蜀南老家争得喘息之机,总算不负重托。
然而,方咏雩的下落始终是刘一手的一大心病。
说来唏嘘,那时情势危急,方怀远抱定决意做好了诸多安排,唯独没能为亲子留好后路,刘一手只知当日方怀远拼死从周绛云手里将人救出,却不晓得方咏雩在此之后有何遭遇。这一年来,他四处打听方咏雩的踪迹,甚至冒险潜入过娲皇峰,可惜龙潭虎穴实不易闯,方咏雩又在周绛云身边闭关不出,刘一手几番险死还生都未能探得他的消息,本已有些心灰意冷,不成想还有再见之日。
刘一手顾不得其他,疾步上前就要去抓方咏雩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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