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 122 章 堂堂天番堂主  外室今天咯血了吗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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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2 章 堂堂天番堂主[3/3页]

  但你未免有些托大,行事顾虑不够周全,太不将自己安危当回事。”沃南一板一眼,像极了旧时在六幺门里训下属的姿态。

  胡飘飘将疑惑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你怎么知道这些的?”

  沃南微微别开眼,直到这时才剥了那肃气的壳子,脖子微红,显露出不自在来。

  为了解决“情敌”,他曾夜探这高宅,动过不磊落的心思。

  杀手出身,竟然会觉得以武制人是不磊落的阴招。盖因情之一字太陌生,让人总是斟酌又斟酌。

  听见有动静逼近,知晓这宅院不便久待,二人短暂对视,倒极有默契地撤退走了。

  本以为要参与一场鸡飞狗跳的风云,要来一回撕破面皮的狰狞,却不料这样就折返。

  回到西月楼后,胡飘飘确认允澄无事,一颗心这才晃晃悠悠落了地。

  不到两日光景,便听说有位巡官接了秘报,率人去高宅稽查,查得那杜姓盐官身上塞了巨额银票,而高昆与其母,最终也因通贿被拘。

  论做事稳妥,沃南绝对信得过,但也难免受了胡飘飘讶声:“没想到南堂主借起妹婿的光来,也不怎么避讳?”

  “贪贿之辈,恶毒之躯,自当受到惩处。该借的势,为何不借?”对此,沃南倒坦然许多。

  胡飘飘凝睇着他。

  这人腰板直挺,眉目朗朗。比起隐退的江湖杀手,更像一身浩然正气的周允郎君。

  她曾想过许多回,倘使这人幼时不曾遭逢变故,那他兴许会上学堂奔科举。若入官场,也会是位廉洁自持,为民请命的好官,而不是被迫入江湖门派,刀口舔血,做人手中利刃。

  而她若非双亲不慈,应当会在家中帮忖着家头细务,到了年岁便择人嫁掉,与人生儿育女,平淡一世。

  自然,也便不会与他相识。

  沃南被盯着面庞浮热,抿了抿唇:“高家那小姑娘你不必挂心,她自有人好生扶养着。”

  “阿爹?”突然一声幼鹿般的叫唤抄入耳中,二人齐齐扭头,见是允澄来了。

  “你叫他什么?”胡飘飘目光古怪。

  “阿娘……”允澄挨挨挤挤地蹭过来,小心翼翼解释道:“是潘……”

  “是我让他这样唤的。”沃南忽插嘴进来。代替着答了过后,又朝孩子伸出手:“允澄,来阿爹这里。”

  风像不会吹了,空气仿佛停住,房里静得针息可闻。

  允澄心里打鼓,攥着袖摆去看胡飘飘:“阿娘?”

  胡飘飘打落眼睫:“今日的字摹完了?”

  “还没……”允澄搅着手指头,一阵心虚。

  小潘叔让他把夫子唤作阿爹,他也有些忸怩。但小潘叔也说了,如果夫子应他,那夫子就真真是他亲生爹爹!

  虽然他弄不清这里头的道理和由来,但如果夫子真是他爹爹,他非但不反感,还很高兴呢。只是阿娘……

  “先回书房,去把你该做的事给做完。”胡飘飘启唇,下了逐子令。

  待允澄走后,在胡飘飘别样的注视之下,沃南沉声道:“我当初看着允澄,横竖是想听他唤我一声爹罢了。而今我既教过允澄,亦救了允澄,想来也是担得他一声唤。”

  胡飘飘咂了咂舌:“堂堂天番堂主,竟学泼皮耍无赖?”

  “这不叫无赖,人遇挫折,当识变通。”沃南应对得倒也快。

  他是古板的人,这样与性子相悖的言行作派,整个人从里到外,都透着别扭和强求四个字。

  可同时,亦有着让人莞尔的反差。

  胡飘飘牵着嘴角笑起来,慢慢地笑得狠了,本便丰圆的乳\\儿便一颤一颤的,于光隙之下分外明显,直把沃南烫得耳尖起了红线。

  那日之后,沃南顺势在西月楼住了下来。虽说不清是允澄夫子或是旁的什么身份,但西月楼里上上下下的伙计,心里都有些眉目。

  就这么不尴不尬地相处了一段后,这日胡飘飘正在天井旁纳凉,潘三跑来与她犯嘀咕,说是给沃南房里送热水时,见他好似生了大病,连起身都艰难。

  可是问他,他却又说没事,马上会好。

  胡飘飘先还听着潘三絮絮叨叨的症状,可心念一动时掐了下日子,忽而眼睛微瞠,登时起身找了过去。

  挑开门拴,见沃南躺在床上,牙关咬着枕角,浑身薄汗层层。

  “你怎么回事?玉山引发作了,解药没吃?”胡飘飘去探他的额,手背还没贴到皮肉上,已然烫得惊人。

  沃南微掀起眼:“解药我并未……带足量……”

  不消多想,肯定是他没料到会在永州盘桓这样久,所以只带了傍身的药量罢了。

  “那你怎么不与我说?”

  “无妨……半日便好……”

  “呆子!蛮人!”胡飘飘气得挠了下缛单:“你为什么总这样死板又陈腐?该说话的时候不说,不该说话的时候费劲烦人!”

  口口声声要懂变通,实则还是比哪个都板正。明明有个妹妹像精怪,他却这样泥古不化,也不晓得到底随了文家祖上哪一位人物。

  胡飘飘固然有余下的解药,但那玉山引刁钻,若未及时服用,待毒发作起来就算一气吞十颗也无甚效,只能慢慢挨过去。

  “这算什么,玩苦肉计么?”胡飘飘急火攻心,眼底却涌起溺雾般的东西,渐渐蒙乱了视线。

  而对沃南来说,玉山引发作的痛并不陌生。就算当了天番堂主后,他也曾经受过几回。

  受重用,便意味着总有这样那样难度巨大的任务需要去执行,有时手下行事不利,他亦要被连坐,被罚没一月的解药。

  恍惚中难计时辰几何,好似在云山雾罩里被抛个不停,筋缩刮骨,让人牙关抖颤,一阵阵出着短气。

  好容易等那阵痛觉潮褪般隐没,沃南适应了一阵后缓慢睁开眼,便见床榻之旁,坐着熟悉的美娇娘。

  “还痛么?”她问他。

  他下意识摇了摇头,便又听她笑道:“看得出来,疼劲儿过去了。”

  这话句后,她侧着倒下。

  沃南视线还未完全恢复,只在重影中感觉有只腕子点了过来。他魂魄尚还要落不落,原本服服贴贴的什么东西却突然遭了外力,不再安谧。

  而那阵亢急,已经不是运功吐纳能够缓解了。

  穿街走巷的梆子声笃笃响起,原来一梦这样久,已是更阑烛灭之时。

第 122 章 堂堂天番堂主[3/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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