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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5 章 我怎舍得[2/3页]
她终于不再装了,沃檀停下步子向上觑了一眼:“臣妾也以为,皇后娘娘是个厚道人。”
皇后目光霎那锐利:“你可别忘了,顺平侯夫人上回带来告凤状的人,还在本宫这里。”继而,她面上折叠出不屑的冷笑:“这要往下去查,查到弟妹与那六幺门的堂主是亲兄妹,且弟妹也是六幺门的人,届时九弟的嫌疑,不是更难洗脱了么?”
这话里再深一层的意思,便是如果查出沃檀与沃南的兄妹关系,而沃南又扛了个谋逆之罪,那么假使是连累不到秦府,但沃檀却是难以脱身的。
毕竟皇室子弟上不及死罪,却不代表宗室妇人,也能免得一死。
“实话告诉你,本宫之所以手下留情,不过是舟儿那孩子善良,轻易不肯走这一步罢了。但要你不识好歹,那一切可不好说了。”这话说得极重,皇后的语气中,已是满当当的恫吓与威胁。
可话说重了,台阶还是得给。
收敛了下怒意,皇后深深地叹出一口气。
她舒着眉目,徐徐宽慰沃檀:“总归舟儿是个感念旧恩的,他心中惦记九弟,这已是你们夫妻最大的保障。且九弟这么些年来所做的一切,不都是为了舟儿的大业么?”
“弟妹想开些,莫要钻了牛角尖。”
恩施并施,是活在后宫的女人最为娴熟的技艺。皇后这话过后,坤宁宫里静了下来,静得掉根针都听得见。
沃檀僵立在原地,一双唇咬了又咬,眼皮子颤了又颤,足以见得心内有多惶然。
过得片刻,她压了压膝:“可否,可否请娘娘容臣妾多想两天……”
“别说两天了,就是二十天、两个月,本宫也等得。”
大方的话说完后,皇后紧接着皱起一双眉:“可这个时节啊,晨早打的霜都厚了许多,寺狱里头又湿又冷,听说活活冻死的人犯也不在少数呢。”
说着话,皇后提起一杆灵芝头的金如意,特意抵开窗门来,看着外头忧心忡忡道:“九弟虽不在寺狱,那关押的人也不敢慢怠了他,但跟在王府里头好好养着的区别可不是一般的大。有宿疾的人冬天最是难过,要是多拖一个晚上,也不晓得明天会是怎么个情况了?”
金如意放下,皇后挑眉去看沃檀,再不说话。
窗门洞开着,呼啸的风像要扯开人的胸膛。
沃檀眼睫乱乱地抖着,下唇已经咬出了深刻的齿印子。
半晌之后,她磕磕巴巴出声:“如此,那便有劳娘娘……安排人带臣妾去见……阿兄。”
上首,皇后痛快地拔着手串珠子,眼角挑起浓浓的笑意来。
—
落完最后几场秋雨便入了冬,而那日后,一切都快得像天边的流云。
邺京城不算平静,走到哪个陋巷,都能看到有人揣着袖子谈及九王爷谋反的事。
百姓一面痛斥他的狼子野心,一面唏嘘那样朗月清风般的人物,最终却还是抵不过权位的诱惑,要去行那大逆不道之事。
定罪圣旨到了王府的那天,正好是下元节。
那是自打王府被围住之后,沃檀第二回被允许出府。
她往道观去时,身后跟了一堆武德司的人,就连进殿里头拜灵位时,左右都站了两排。
临离开前,沃檀抚着那座灵牌,喃声道:“王爷怕是要离开邺京了,太妃娘娘的灵位我们便带走吧,免得往后无人祭拜,让她老人家孤单。”
老知观在旁接应着,听罢结印弯腰道:“还请王爷与王妃娘娘保重,太妃娘娘是有功德的人,总会佑着二位的。”
当场行了请走灵位的一应法事后,沃檀于天色擦黑前,回到了王府。
府里到处一片狼藉,随处可见翻找的痕迹,像要拆了这座府邸似的。
等走回居院后,发现寝房里也没能逃过。
沃檀按开密室的门,见得几面墙都有被凿过的痕迹,里头所有东西都落了灰,而那张水床也被捅得全是窟窿,地上还有没擦干的水迹。
“都什么猪狗畜生,这是派人来找他娘的胎盘不成?半点规矩都没有!死贼囚!”田枝气得泼口暗骂皇帝。
而涂玉玉看着满地的水,心里敬佩这对夫妇会玩,嘴上附和道田枝:“可不是么?翻成这样,跑来掘金子不成……”
那天的圣旨,不止一道。
谋反的罪定下来,许是为了彰显圣仁宽和,景昭的王爵之位并没有被褫夺,只遣他去封地待着,终身不得再入邺京。
而后头加的那道圣旨,则是体恤秦府老太君年事已高,怕沃檀跟着一走,与老太君再难相见,便因此留她在邺京城里头尽孝。几时老太君寿满天年,再让她动身去封地,夫妻团圆。
这么一番惺惺作态,看得涂玉玉连连摇头:“造孽哟,这是要把小檀儿质押在邺京,以防王爷轻举妄动呢。”
可不是么?田枝也看了眼沃檀,跟着嗟叹道:“可惜你这肚子是平的,要是有动静啊,孩子生下来后,恐怕这辈子都见不到爹了。”
“胡说!你孩子才生下来见不到爹呢!”沃檀不高兴地打了她一下,接着走出去找武德司的人,说要进宫找皇帝。
圣旨已下,她这时候再说进宫,自然不是为了要求情喊冤,而是请求在夫婿临走之前见一面。
于情于理,这样的请求都不会被拒绝。更何况皇帝虽然躺在病榻上,但在这件事上,却处处都想表现自己的仁与慈。
这些天,景昭都被幽禁在保康门外的院墙里。那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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