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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2 章 随妻[1/3页]

  【第七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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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鼻子吸一吸,喉咙滚一滚,沃檀做足了悲从中来的戏码。

  收了泪,她朝秦元德惨然笑道:“表兄放心,府里待我这样好,我会记得的。还好……我当初没有去陈府。”

  秦元德本就不善言辞,这会儿两侧腮帮紧着,像抽冷子进了凛冬。

  沃檀攥了攥手指,心如刀绞的神态入目三分:“舅父那里,还请表兄先别与他说吧,我宁愿,宁愿当作他不知道这回事。”

  至此,再无言声。

  出了那戏楼后,秦元德曾几度想要开口,都被沃檀给看得默默吞了回去。

  天光暗了又亮,一日倏忽便漏走了。

  转天大早,沃檀收到来自宫里的宴请。

  千秋节,即是皇后生辰。本应大操大办的,但皇后素来不喜铺张,一向都只邀各府夫人小姐们入宫凑个热闹。

  虽还有几日,但沃檀已经开始发愁。那样的场合,不会胡乱点人献艺吧?她抚琴跳舞都不会,要真点到她头上来,恐怕只能舞一回剑了。

  这一愁便愁到了傍晚,而在沃檀歪在躺椅上发着呆时,香叶慌急跑来,说雪猫儿不见了。

  沃檀望了望天时,仍旧翘着脚:“没事,它玩久了就会回来,指定去别的地方野了。”

  见沃檀并不着急,香叶心里有些发沉。她想了想:“奴婢再去找一找看。”

  沃檀懒懒地嗯了一声,无可不无可的样子。

  片刻之后香叶回来说没找着,且面色越发焦灼:“奴婢好似今儿大半天都没见过似雪,听说近来京里兴起吃猫肉补血气,咱们这片有一群野猫来着,最近好像有猫贩子在这附近捉猫,奴婢担心……”

  担心什么?担心她不上当?沃檀心内哂笑,面上却也浮上催命般的惊虑:“猫贩子?居然有天杀的吃猫肉?”

  躺椅吱嘎响了下,沃檀一骨碌坐起来,出口怪责香叶:“半天不见似雪你不早说?它可是我的心肝猫!快,咱们赶紧去周围找找!”

  见她急得左右鞋都差点穿反,香叶赶忙去扶,嘴里叨叨念着奴婢错了,胸中却终于长出了一口气。

  便在沃檀找猫找到出了秦府之时,王府里头,景昭才听完秦元德的话,或说诘问。

  他敛起笑意:“不瞒秦都帅,确有数回,本王想将真相告知檀儿。”

  “所以果然是王爷说的?”秦元德急火攻心,身子都向前倾了些。

  “秦都帅何以认为,此事出自本王之口?”景昭并不惧他目光突刺,安然反问。

  反问过后,景昭又立起身道:“亲母轼夫这种事,想来天下无人接受得了。本王当初应你守这秘密,便是怕这事对檀儿造成太大刺激。可因知而不言而让她长久陷于未知当中,本王总因这份欺瞒而不安。眼下她既知晓真相,倘使发难,本王还需费心想想如何应对,着实再无心力招待秦都帅,请都帅自便罢。”

  听出这话中的赶客之意,秦元德矍然愣住。

  他本还带着些兴师问罪的愠怒,可这会儿,却被这位王爷的反问与反应给罩了个措手不及。

  合着九王爷这意思,那件事的真相非但不是他告知檀妹的,且他还因为怕檀妹尔后的问罪,因而眼下便要好好想想应对的法子?

  秦元德张了张嘴:“王爷……”

  少见的,景昭面露不耐:“檀儿的脾气,想来秦都帅也是领教过的。倘她因为这事再不愿嫁本王,本王又何辜?”

  “……”

  秦元德满腔愤愤而来,两眼茫茫然离开。

  他前脚刚走,沃檀寻猫的消息便传进了景昭耳中。

  分明知道那丫鬟有古怪,却还是咬钩跟了上去。

  “又是知险涉险,我就知她不会拿我的话当回事。”景昭喃喃着,很是头痛。

  这话说得……韦靖也极为同情,甚至觉得自家王爷这本就不一定有夫纲,怕是再无振起来的可能。

  摸了摸鼻子,韦靖道:“那个涂玉玉得了檀姑娘暗信,已经往六幺门去了,想来过不了多久,南堂主便会去救人,王爷也莫要太担心。不过……檀姑娘为何不直接把真相说给她阿兄,反而要这样迂回?”

  景昭重新坐了下去:“可还记得舟儿先前邀她合盟之时,曾提过的条件?”

  是有这么档子事来着,韦靖好生回想了下。

  当时五皇子所说,好似其一是对付六幺门,问她阿兄可会从中阻挠。其二,是陈府有难之时,让她阻止秦府搭救。

  “她竟在应诺?”韦靖讶然。

  “在报仇,亦在应诺。”景昭掀了掀眼皮:“怎么,你莫不是小瞧了檀儿,觉得她没当回事?”

  “不不不,属下断没有这个意思!”韦靖哪有这份胆子?他连忙找补道:“檀姑娘冰雪聪明,一身的远见卓识,沉潜且睿智,便是比之王爷也无有不及!”

  马屁拍得及时又到位,景昭收回视线:“多少靠了些运道的,那话怎么说来着?瞎猫撞死耗子,还是蛹打呼噜?不过……倒刚好能让那西川王早些离京了。”

  韦靖脑子茫然一霎,脑中叮玲咣啷地,搜罗出那两句市井间口口相传的俚俗语。

  瞎猫撞死耗子倒好说,但蛹打呼噜……是茧(捡)着了?

  再看向景昭,韦靖面容微抽。

  几时他们谈吐文言雅语且引经据典的王爷,竟像被人拽着去街市巷陌滚了一遭,也对这样不正经的俏皮话信口拈来,且还透着些苦中作乐的意味?

  莫不是真如那些个老人家说的,夫妻在一处久了,潜移默化间会习来对方的性情或行止,甚至口头禅也会共用。不过老辈多说的是妻随夫像,可他们王爷……这是提早随了妻啊?!

  唏嘘又唏嘘,韦靖搓了搓手:“西川王是个色胆包天的,撞运……王爷是指那陈夫人与苏姑娘狼狈为奸的事吧?不过说起来,属下还道那陈夫人是个精明沉得住气的,哪知道……”

  “因为被逼急了,心头那些个恨,也被推到了高位。”景昭手中盘着枚茶宠,有些心不在焉:“人在这种时刻最易铤而走险,逮住机会便不想放过,哪怕只有一成胜算,也会被侥幸给晕染作七成。”

  意思,便是陈夫人恨极了这个女儿,且被她逼得在溺水的边缘,便抓着什么都当能救命解恨的浮木,顾不上想那许多。

  韦靖蜷着指节想了想,也对,他们未来王妃是个顶会气人的,谁受得住一直被戳肺管子顶气门子?

  再者她回秦府那事,已经够让陈夫人提心的了,这会儿又来个明显知道些内情的袁氏。借位想想,自己要是陈夫人,恐怕得直接买通小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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