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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4 章 娇气[3/3页]

  想便答道:“我在你身上花了那么多钱,怎么不在乎?”

  好好的话语,偏有个关联的先后顺序,哑谜一般兜捕住人的情绪。

  景昭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

  算了,权且……当她的回应罢。

  夏夜风儿送爽,求佛事毕,二人慢慢往家回。

  然而到了巷弄之中,却发现对门出了大事。

  唐氏冲撞贵人,被当街杖了个半死,送回家时,人已奄奄一息。

  沃檀与景昭回得晚,看热闹的都没剩几个,从邻人口中听闻这些时,那屋子里的卢小郎君已然流了满脸浊泪。

  起因,是唐氏在外支摊时,陡然见得之前骗她寻方士的中间人。

  唐氏是个有些蛮劲的,也不管那中间人随着公主驾仪,便生扑了过去要拽人寻理,险些惊了马。

  那人是公主府仆从,心知唐氏来者不善,便抢先污她偷了荷袋,引着卫从当街重杖,将唐氏打了个血污淋漓。

  送回家时,已是扁鹊难医。

  唐氏气息孱弱,说话声音细如弱蚁。见得沃檀后,她颤着手指了指床顶的某个地方。

  按她所指,沃檀取下两个木盒,其中一个里面装着几张钱票与银锭子,而另一个,则裹了好几层布巾,似乎是个圆形物件。

  痛楚的抽搐中,唐氏咳得缩成一团,好不容易止了咳嗽,又拼命张着嘴,像要跟沃檀说什么。

  沃檀俯身去听,才知竟是要将那卢小郎君托付给她。

  沃檀张口结舌,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会被人托孤。她懵懵地去看景昭,一时茫然不知所措。

  景昭上前两步,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发,将她牵了起来。

  “小郎莫要哭了,陪陪你母亲罢。”这话,是景昭对卢长宁说的。

  顿了顿,他又对上唐氏的眼:“放心,那施暴者,会不得善终。”

  明明是文文弱弱的外表,声音之中,却莫名有种让人心定的折服力。

  “阿娘……”卢长宁摸索着握住唐氏的手,声声哽咽。

  唐氏也止不住地流泪,无声却愈显凄楚。

  然她到底没能支撑多久,不到半个时辰,便困极一般,耷拉下了眼。

  沃檀不是头一回看人死去,可却是头一回看到自己帮过的人死在自己跟前,甚至这人,还打算把唯一的儿子托付给她。

  她心里才升腾起些异样的怪情绪,身旁的人已捏了捏她的手心,接着展臂将她收进怀中。

  她的脑袋枕着他的肩,想说自己并不害怕,可当他独有的气息降落在肌肤上时,她又突然觉得心里荡然一空,只想伏着不动。

  ……

  一棺,一坑,一捧黄土。

  唐氏的发丧很简单,烧了烛纸,人便下葬了。

  突逢丧母,卢小郎君像被抽了魂灵,人如泥胎木塑一般,肩头都抬不起来。

  沃檀愁大了头,躺在葡萄架下想着该怎么安置卢长宁。

  正想得郁郁无解时,景昭回来了。

  他手里端着个深口的瓷杯:“适才听到巷口有人喝卖,便赊了一杯来,你尝尝。”

  沃檀就着他的手喝了两口,满足地咂摸了下:“好甜,这是什么?”

  “荔枝饮。”景昭说着话,抬手欲要替她拭净嘴唇边的余渍。

  沃檀不让他擦,而是伸臂巴住他的肩,再仰起头来,将那点儿湿渍全蹭去他下巴处。

  好端端被挨花了脸,偏作怪的人还一脸坏笑。景昭不由拿手指轻轻磕了磕她的眉心,也是无奈地笑开来。

  沃檀挠了挠景昭的手臂:“我想吃荔枝,真的荔枝。”

  景昭点头:“好,我迟些去买。”

  “你哪来的钱?”沃檀故意问。

  “我可替人拟信。”景昭笑意清渺。

  沃檀睫毛扑闪两下,正想说些什么时,蓦地捕捉到一道低沉的,波动特殊的鸣唱。

  她略晃了晃眼,便见了栖在邻人瓦片上的黑眉柳莺。

  再仔细分辨下发出的声音,知道是在召她回门派,且是急召。

  “我有事出去一趟!”沃檀迅速站直身子,与景昭打过招呼后,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已习惯她说走就走,景昭端着剩下的饮子回了屋内。

  而便在她离开后不久,景昭也收到了下属急急送来的查报结果。

  桓王后人,有查实的新进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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