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错误,点此报送』
转载:《乌鸦,薄暮之君》(上)[3/3页]
会太久的。”她面无表情地沉吟,“你也能看到这个即将发生的大事。我们都感觉到了,可并不是所有人都能重视。”
“成功后会怎么样?”Tenebrae迫切想知道结果。
“成功后?”Crow转过身,面向他,“我和乌鸦会失去一个跳舞的树林,还有Nathema让人心醉的翠绿色。”
MarkaRagnos去世的消息在一个黄昏时分传来,Nathema的天空被夕阳映得一片血红。残阳下,两个人站在宫殿最高的阳台上眺望远方。
“血与火的征兆。要起兵了。大人打算怎么办?”Crow喃喃自语。
“一切照常,静观其变。”Tenebrae双收支着下颚,红色的阳光让他的脸看起来要流血一样。
“不打算去凑凑热闹吗?”Crow换了个姿势倚在石栏上。
“凑热闹就必须表明立场。而站错位置是很糟糕的一件事。”Tenebrae回答。
“可立场始终是要表明的。”Crow提醒。
“那就再迟到一次。”Tenebrae笑起来,“反正我也不是第一次迟到了,他们对此习以为常。”
“可这样你就不能随时掌握消息。”太阳缓缓沉下地平线,冷白的幽光从Crow的眼睛里闪现,“不如我去一趟。反正也闷得太久了,活动活动有益健康。”
“你?”Tenebrae露出疑惑的表情,“我的飞船一出现他们就会认出来,到时候再说谎便是不敬。”
“谁要用你的飞船了?”Crow把被风吹到脸上的头发捋开,“我自己去,就一个人,而且不开飞船。至于消息,还用老方法联系——我们的老方法,他们就算搜查也别想搜出任何东西来。”
她是午夜时分离开的,去Korriban的工具就是Tenebrae宫殿庭院里的水潭。
“不会出什么问题吧?”Tenebrae谨慎地问。
“不会,Korriban我很久以前去过,那里的地下引水槽是藏身的好地点。不过……你要是不放心的话,可以跟我一起去。”她邪恶地笑起来。
“还是算了。”Tenebrae转过身,却被拉住。
“你就不怕我就此闪人,甩手不干?”
她的笑话从来都不好笑。Tenebrae装出笑脸。“你要走没人留得住。”他说。
“你还真了解我。”她把他拨过来,把手贴在他的胸口。
她靠近的时候是最危险的时候。Tenebrae觉得有必要安慰她一下,便顺势把她拉过来搂在怀里。这一招很有效,Crow放松了下来,但是生命的火焰也迅速从她身上消失——她变得冰冷而沉默,如同环绕在周围的雕像。
“等回来我们再做一次。”他凑在她耳畔低语。
“我会记住你的邀请的。”Crow给了他最后一个微笑,像鱼儿一样滑进水里。随着几个水泡涌上池面,波纹彻底抚平了所有痕迹。
她终于走了。Tenebrae松了口气。最迟黎明之前,就会有消息直接传进他的脑海。
此刻的Korriban已经为MarkaRagnos去世后的权力真空闹得不可开交。Crow从地下引水槽钻出来,混迹在送葬的队伍中。她的容貌已经完全改变,成了一个拥有红色皮肤的西斯女人。我的所见便是你的梦境。她的思想从远处传来,在Tenebrae眼前形成幻视。看见了吗?你需要的一切。
接下来的几天,Crow为自己换上了好几副面孔,还杀死了一个僧侣并披上他的皮接近NagaSadow.你小心一点。Tenebrae生怕她玩过火,把自己也跟着拖出水面。
没事的,他们会发现间谍全都溺水而亡。
局势开始混乱,就连Tenebrae也开始怀疑自己最初的判断是否正确。他频频地催促Crow,指挥着她去寻找对于自己有用的信息。然而,就在LudoKressh上了NagaSadow的当,输掉宝座和整个帝国尊主们支持的那个晚上,Crow突然回到了Nathema的宫殿。表情诡异,活像在古墓里游荡的阴魂,而且一见到他便像荆棘的卷须那样缠绕上来,力量绝对而真实。
“你要干什么?”Tenebrae惊叫。
“别忘记你的邀请。”Crow梦游般地呓语。她手指间的力量逐渐加大,把他的头推向一边。“我只是想让你看看纷乱的未来中哪个才是真实的,这是我预言的方式……仇恨像爱情一样甘美,死亡如生命一般炫目。”她叨念着古怪的词句,苍白的手指滑过他的喉结,“爱与死,我都要……”
爱与死?Tenebrae一脸茫然。但是Crow的牙却迅捷地落下,刺进他的喉咙,在大动脉上切开一个口子。她像对待其他猎物一样对待他。Tenebrae以为这次会像以往一样,这古怪的女人只是尝两口就结束。但却想错了,她根本没有停下的意思。
她的手臂沉重得像一座山,死死地压在他的胸口。
“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他蠕动着嘴唇,艰难地挤出这句话。
“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Crow用相同的话反问他,同时松开了他的脖子,“我今天这样做,只是想提醒一下你我之间的契约。我既然能签订,也可以撕毁。”
这是怎么回事?她疯了吗?“是你太多疑了。”Tenebrae强打起精神——Crow的吸血叫他头晕目眩——他必须想办法救自己的命,让她相信自己不会改变,“我不会……”
“是骗子。”她接话道,“你为什么来找我,找我有是为了什么,我都知道,都不在乎。只是……我不允许我们之间再有任何东西介入,什么都不可以。”她平视前方,说着莫名其妙的话语,变得激动起来。“我看见了很多,而你一直在试图破坏契约。”
她精神错乱了吗?“我没有!”
“是将来。”Crow突然弯下腰,Tenebrae以为她还要咬第二次,惊惶万分。然而她只是把指尖抵上他的额头。刹那间,原力像潮水一样涌过来。“我想要带走你。”她悉声说,“绝不仅仅只是带走你的命,那毫无意义。但在这天到来之前,我会遵守誓言。你想要的,我都已找到。最后的那一步,怎样将力量化为不朽。”她取出一个小小的球型水晶,Tenebrae一眼就认出那是个全息仪。
“这个是——”
“拉卡坦前时代的遗物,一直存放在KrayissTwo图书馆的地下墓穴中。”她把它塞进Tenebrae手中,“不过我要提醒你一句,这东西有不少人看过,却没人真的用过。这个仪式很容易出问题,还会留下糟糕的后遗症,至于是什么,我不太清楚,也许……”她指指自己的脑袋,笑起来。
她这是什么意思?Tenebrae把东西飞速塞进口袋。是告诉我会和她一样变疯吗?他爬起来,拦住她的去路。“我需要你。”
Crow的眼神变了,从冰冷变得好奇,又从好奇变得愉快,就像一筒烟花被点燃时孩子的眼神。她笑起来,那是个灿烂的笑容,和她平时的冷笑截然不同。
“我也不想丢掉你,我……”
她的身上涌出了孤独,忧伤,还有痛苦……炽烈得像是火山口喷吐出的岩浆。“我希望……我不能……”她摇晃着头,语无伦次,像是在和一个看不见的影子争执。Tenebrae趁机向她释出原力,居然奏效了。她的身体向前倾倒,沉沉睡去。
我何不借机一窥她的思想?Tenebrae抱紧她,像之前千百次做过的那样释放自己的意识,让它侵入目标的大脑。
没有抵抗,Crow沉浸在安详的梦境中。黑暗,冰冷,遍布着暗红色花朵的原野上,弥漫着一丝淡淡的铁锈味。Tenebrae知道那是什么。他小心地往前走,看见广漠如海的花田中央蜷缩着一个小女孩,就像童年时的自己。
他把手伸向她,指尖顿时传来阵阵寒意。
“你是来陪我的吗?”女孩转过身。她本该是眼睛的地方只有两个洞,血像泉水一样冒出,把一张脸切割得支离破碎。她紧紧地抱着一个东西,腥红一团。一开始,Tenebrae没有看清那是什么。等到他凑得足够近后,胃里便开始翻搅。
那是个被剥掉皮肉,划得乱七八糟的头颅,瞪着空洞的眼窝,龇牙咧嘴地朝着他笑。“你是来陪我的吗?”它的嘴巴一开一合。
“你是来陪我的吗?”“你是来陪我的吗?”“你是来陪我的吗?”……声音像老鼠胡须般噏动,从四面八方传来。原野上遍布的红色花朵缓缓绽开,每一朵中央都长着一张残破的脸孔,露出瘆人的笑容。“你是来陪我的吗?”声音从它们流血的嘴巴中传出。
Tenebrae的心在悸动,他被恐惧包围。直觉告诉他,必须离开,否则就走不掉了。他在花田里狂奔,把那些生着人脸的花朵踩碎在脚下,每一步都会溅起无数血点。那些血生出根,冒出藤蔓,像泥沼一样缠住他的双腿,把他往下拉。
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要要要要要要要要要要要要要要要要要要要要要!他确信自己在尖叫,强烈的求生意志让风暴在周围聚集,狂暴地席卷一切。
“你是来陪我的吗?”那些咒语般的歌声也夹杂在风中,越来越高,越来越高,直到耳膜再也无法承受……就在他快要崩溃之时,声音戛然而止,幻境倏然消失。Tenebrae仰面朝天地躺在地上,浑身大汗淋漓。
“你是来陪我的吗?”一只手搭上他的肩膀。Crow已经醒了,眯着金绿色的眼睛看着他。“这只是个游戏,玩得愉快吗?”她笑着说。
是她故意设下的圈套,故意在戏弄我。Tenebrae感到愤怒的火焰流遍了全身。他伸开手指,对准眼前的这个女人。
“等等,你想电烤乌鸦也得等我把话说完。”Crow仍旧是一副笑脸,而Tenebrae觉得这笑容要多讨厌有多讨厌。
“好奇心杀猫。”金绿色眼睛的女人低语道,“对谁都一样。”接着突然提高音量,握住他的手,“恭喜你,过关了,我们可以一试。”
趁着他发愣的机会,这个狡诈的女人果断地碰了碰房间角落里的水池,消失在空气中。
直到两天后的黄昏,她才重新出现在Nathema的宫殿里,像一株蘑菇从阴暗地冒出来,而此刻Tenebrae的怒火早已烟消云散。
他知道Crow有意挑逗于他,也躲避他们间的争执,却不清楚她为何如此,也许仅仅是孤单。
“你说我过关了,什么意思?”
“是那个梦啊,它们在等着你。”她形如梦游,说着暧昧不明的语言,“你会弄明白的,我们需要明白自己是什么。”
“我们?”
“那些牺牲者的意识。”Crow继续说,“是整个仪式中最危险的东西。它们会随着被抽取的生命力进入你的身体,流经你的血管和头脑。他们的哀嚎和痛苦会湮没你的意志,直到把你也撕扯得四分五裂。你必须在原力中粉碎它们,消除它们,让它们同你合为一体。记住,你将成为它们,它们却不能成为你。你要永远都找得到自己,否则就会消失……”Crow说这些话的时候,Tenebrae回忆着那些梦境,他突然明白那个可怖的小女孩就是Crow真正的面目。
数天后,NagaSadow兵败的消息传来,他和Crow的预见都成了事实。她的眼睛看得比我远,也比我准确。Tenebrae明白,这个活过了数百个,乃至数千个世纪的家伙有着太多不为人知的秘密。也许,她才是他最终要获取的目标。
一切都按照计划顺利实施——
他成功地获取了那些惊惶的西斯尊主的信任。
他成功地挑起了民众之间巨大的恐惧感。
他安排好了一切,乌鸦让他看到了自己的未来……
‘小心那些牺牲者的意识。’Crow提醒他的时候,他觉得自己通过那个梦境的考验已有十分把握。然而真正开启通往永恒之路的大门时,他仍然被那股不可阻挡的力量所震慑——无数的声音,来自整个星球的声音在他耳边轰响。他看见了模糊夹杂的幻影,那些被他吸干生命力的生灵的记忆,像暴风雪一样缠绕着他……
‘有时,我会忘记自己是谁,会陷入梦境无法自拔。每当有这种感觉的时候,我就不再是我……’
‘记住,你将成为它们,它们却不能成为你。你要永远都找得到自己,否则就会消失……’
Tenebrae觉得时间在拉长,一分钟像过了一千年。等到这一切终于平息的时候,Nathema变成了他的一部分。
“现在你就是Nathema,而不是别人看见的这个星球。”Crow站在门口迎接他。
她完全变了,在他眼里完全变了——她不再是苍白无力的幽魂,而像恒星一样辉煌,灿烂,撒发出无与伦比的光芒。在她身后,交织着一张巨大的网,如同自己三十年前在那个地下室的水里看到的那样,而她就是那张网的核心。
“欢迎用我们的眼睛去看这个世界,Tenebrae。”Crow张开双臂。
转载:《乌鸦,薄暮之君》(上)[3/3页]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