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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自囚于京[3/3页]

  。”

  可是父王你错了,我要破了魏五世而亡,逆天之人亡魏的预言。陈煜想起莫若菲,眼里露出深思。

  不弃没有说一句与莫若菲有关系的话。但陈煜敢肯定,逆天之人不止不弃一个。莫若菲十岁掌控莫府,言行举止聪慧似妖。既然大巫师的预言出现了偏差,谁说他不能逆转?

  “煜儿,你醒了?”太后扶着宫婢的手走了进来。

  陈煜想起身,被太后压了回去。他委屈地看着太后喊了声:“祖母。”

  太后坐在床边,轻轻拍着陈煜的手道:“哀家就两个儿子。皇上有三子,老七只得你一个。都是哀家的亲孙子。你不可能帮诚王孙对付自家人的。皇上也难。当了这么多年的好皇帝,国泰民安,却起了战乱。哀家知道已打到西楚州了。”

  陈煜忍不住说道:“皇上为何要疑父王?难道父王还有不二之心?”

  太后叹了口气道:“先前诚王死后,以为他没有后人放宽了心。看来他去荆州前便猜到了下场,偷偷藏起了自己的儿子和孙子。皇上一直没得到那东西,老七闯冷宫后,他担心是落在了老七手中。他不想看到兄弟相残。没有放你父王去封地,却也让他在望京富贵一世。做皇帝很累,他再疑你父王,却也没有逼迫过他。张妃死前他知道紫鸢的哥哥阿福被你父王收留,皇上怎么能不气?”

  “可是父王确实没有给过我什么东西。阿福只教过我武功。我的师傅又不是他一个。”陈煜继续委屈地说道。

  太后轻声说道:“有没有都不重要了。很久以前,哀家自张妃嘴里听到先德仁皇后之子必承大统的话时就怕会有今天。皇帝一心想得到那个邪物,也是不想有今日之乱。既然已经兴了兵,拿到又如何?难道一个邪物就能灭了逆臣?哀家不信。”

  那是你们不知道真正的预言内容。你们也没有见到那东西。

  东方炻知道。东方家与碧罗天有往来。不然怎么会在朱六爷时便写定契约,非娶朱府之女不可。东方炻若得天下,江山与不弃他会选择前者。

  我若交出那东西和预言,皇上更会立刻下令杀了她。

  陈煜恳切地看着太后道:“祖母,我想带兵!我与东方炻交手数次,多少有些了解。”

  “太子已经带兵去了西楚州。老二老三也领兵出征了。你好好养伤。皇上现在不会再疑你了。”太后宽慰地替陈煜拉好被角,起身离开。

  陈煜终于松了口气。

  “郡王!”

  陈煜默默看着他,鼻息沉重地说道:“阿石来了?我倦得很。”

  两人目光相对,阿石悄悄比画了个手势。陈煜略微点了点头阖眼睡了。

  阿石心里暗叹一声,放下层层帐幔退了出去。他轻手蹑脚地走到鎏金铜兽香炉前,夹了小块沉香放进去。毕恭毕敬地站在殿门口候着。

  沉香的味道在暖意融融的殿内弥漫。陈煜苦笑,阿石的意思他已经明白,香里融有噬筋软骨的药。时间长了,这身武功便废了。

  武功是他自保的命根子。真成了废人,连自己都护不得,还不是他人砧板上的鱼。思索间,呼吸立闭,陈煜缓缓运功护住丹田。饶是如此,额间又痛出一层汗来。

  “阿石!”陈煜终于吐出一口浊气。他似才睡醒,慵懒地唤道。

  阿石在殿门口拍了拍手掌。一众内侍宫婢捧了铜盆,白布巾,伤药鱼贯而入。

  替陈煜擦拭了身子,重新裹了伤。陈煜穿着中衣便站了起来,惊得阿石迭声说道:“少爷你得多养些天才行。”

  陈煜笑了笑道:“睡久了不舒服,站一会儿再躺。茶。”

  阿石从一名宫婢手里传过茶送过去。盖碗轻碰着杯身,发出几不可闻的颤声。

  陈煜接了茶皱眉道:“这是什么茶?”

  宫婢恭敬地答道:“桂圆八宝。”

  陈煜似笑非笑地看着阿石。阿石赶紧把茶拿走,斥道:“郡王从来只喝绿茶!换!”

  那名宫婢吓得一抖,端了茶飞快地跑去换了。

  陈煜重新趴回了床上,阖目道:“都下去吧。阿石,你也下去。”

  殿内清寂下来。陈煜默默地想着皇帝的打算,摸着胸口伤处,眼神幽深。皇帝毕竟不是太后,纵不疑他,却又忌惮他的武功。留他在殿内养伤,不让他下床出去,是顺理成章的事情。多躺些日子,满殿飘着加了料的沉香味,他怕是保不住这身功夫了。

  “阿石!”陈煜又喊了声。

  “郡王有何吩咐?”

  “元崇现在何处?替我传个信,问个好。说我想念他泡的药酒了,让他送一坛来。速去。记得要最烈的那种。”

  阿石应了。

  陈煜的要求经了大内总管太监的嘴,再传到皇帝耳中,允了。

  元崇笑嘻嘻的请宫里的太监候着,回到自己房中脸色却有些精彩。陈煜从前最爱笑他年纪尚轻,就饮多鞭酒,自毁元神。元崇扫视着自己泡的那一排排壮阳酒,疑惑地想,陈煜受了廷杖,他喝壮阳酒干什吗?

  太监还在正厅候着,元崇只好寻了个酒坛,倒了最烈的壮阳酒送去。

  御医尝了一杯酒苦笑:“皇上,这是壮阳酒。不过泡得倒是极好,是陈年老酒。只是郡王受了伤不宜饮这样的酒,会让血行加速。”

  皇上莞尔,挥了挥手让人给陈煜送去,顺便又让内务府挑两个相貌好的宫婢去侍候陈煜。

  一杯酒下肚,热气自小腹升腾而上。陈煜的脸被酒气熏得绯红。他满意将吸入内腑的那丝异样化为一口浊气吐出。

  怪就怪皇帝不好意思明着来。加料的沉香中只加得少许药。陈煜生在王府,跟的师傅不少,其中不乏下九流的人。三教九流,三教指佛儒道,九流中又有上中下之分。下九流里有师爷、衙差、称秤、媒婆、走卒、骗子、盗、窃、娼。信王爷在世就收容过一个窃贼。行行出状元,这人又是一个窃花偷香的高手。他曾经告诉过陈煜,如何用噬骨化功的香无声无息化去武林高手的武功,再大摇大摆地施窃。自然也告诉过他在没有解药时,如何对付。

  皇帝留着他,还是想要碧罗天的东西。可惜他现在不能给。不弃能等吗?他轻轻叹了口气。

第五十五章 自囚于京[3/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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