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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前朝往事[1/3页]
几场茫茫的雪落下来,铺满了望京城。
皇宫的地龙烧得满殿生春。御书房内皇帝搁下朱笔,接过热巾擦了手。端起一杯明前甘露呷了口。
见皇帝神情惬意,旁边侍奉的太监悄悄松了口气。觉得这位年轻的白大人运气真不错。
白渐飞换了身青色的官袍,恭敬地跪着。换了官袍,他整个人的气质随之而变,斯文的脸上多了几分沉静与庄重。他凝视着身前那块青砖,仿佛上面写满了字,目光专注。
“起来吧。”皇帝摆了摆手。
“谢陛下。”白渐飞站起身,膝盖还是被青砖硌得有点痛。他静立在殿上,双目微垂,保持着一位臣子应有的恭敬之仪。
皇帝微笑地注视了他一会儿,温和地开了口:“这一趟辛苦你了。你与煜儿相熟,这一趟有何收获?”
白渐飞恭敬地回道:“回陛下,臣此行不负皇上所托,小有斩获。”
皇帝睨了他一眼,悠然喝着茶道:“说说。”
白渐飞袖子里的手微微发颤,他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激动,平静地回道:“东平郡王不可控。”
“嗯?”
“臣用毒丸试他。他果然不肯顺从。当场把毒丸强喂进了臣嘴里。若他真心替皇上办事,服毒丸不外是向皇上表示忠心的态度问题。而东平郡王反以之威胁臣不能乱说话。”白渐飞轻声说道。
皇帝放下茶杯,轻描淡写地说道:“你胆子不小哇,敢私自让宗亲郡王服毒丸受制于你。”
语气淡然,白渐飞霎时吓出一身冷汗,扑通跪倒在地,颤声道:“臣惶恐。那个……只是养生补气丸而已。臣只是想试一试东平郡王。”
皇帝一个没忍住,呵呵笑了起来:“起来吧。东平郡王早来信告诉朕了。全部的药丸都送了回来。你俩一块长大的,亏你想得出来。他气不过你的态度罢了。”
白渐飞的手顿时攥成了拳头。他谢过皇帝站起身,眼里闪烁着深思。拱手道:“陛下,臣有话想说,先请陛下恕臣无罪。”
皇帝脸色不悦地说道:“还要和朕讨价还价?”
白渐飞掀袍跪下,以头触地道:“臣不敢。臣以为东平郡王非可控之人。听完皇上口谕之后,东平郡王极其愤怒,并无对陛下的敬畏。东平郡王心机深重心思细密,他能看出臣对他的试探。而他告诉陛下,交出药丸,又何尝不是他顺水推舟将计就计呢?东平郡王诈死隐身查案,如果他只在意花不弃,而花不弃又失踪的话。何以掣肘?”
皇帝自御座上站起,负手走到他身前道:“告诉朕,你还看到了什吗?”
白渐飞松了口气,认真地说道:“东方炻对东平郡王的态度很有问题。郡王定此计划,是因为东方炻已经疑心他是莲衣客,会牵绊住他,让他无暇分身查案。但是当臣杀死替身时,却看到东方炻极在意东平郡王的身死。他关注东平郡王,绝非因他是莲衣客,是受了皇令去查碧罗天这么简单。但臣百思苦想,也只能以东方炻为博花不弃一笑解释。”
皇帝的双瞳微缩,沉默了良久后道:“现在东平郡王在何处?花不弃是否已经回到了苏州?”
白渐飞轻叹,陈煜,不是我对不起你。忠,只对君。友,当别论。他自怀中取出密信匣子双手呈上:“朱府随行所有护卫中毒而死,包括臣一早安排潜进东府的一人。花不弃被白玛劫走。尚不知他是否是东方炻的人。但,东平郡王下落不明。臣以为,太过巧合。”
皇帝看了密报,冷冷吐出一句话:“着大内铁卫找东平郡王进京面圣。继续盯着朱府。”
“微臣告退。”白渐飞磕了头,躬身后退出了御书房。
皇帝脸上阴晴不定,突喝道:“叫阿石来!”
不消片刻,换了内侍服饰的阿石战战兢兢进了来。跪伏在地上不敢抬头。
“当日信王爷过世后,东平郡王做了什吗?”
阿石一愣,颤声道:“郡王悲痛欲绝,独自待在流水园。直到元少爷与白大人来。”
“他进过信王爷书房没有?”
“小的,不知。当时场面混乱。王妃夫人们哭成一团。小人,小人……郡王缅怀王爷,应该是进过的。皇上,小的只知道这些。没有别的异样。就是元少爷先到,进了流水园后关了房门,不让人进去打扰。”阿石心里害怕,据实说,他也只知道这些。
皇帝眸色转深,淡淡地说道:“下去吧!如有隐瞒,朕剥了你的皮。”
“小的不敢。”阿石磕了头,出了御书房。外间冷风一吹,他觉得后背凉沁沁的。心里着急地想,难道皇上有什么疑心郡王的?他该怎么把这个消息通传出去呢?
“阿石,以后你就调至咱家身边。”大内总管大太监李环似笑非笑地看着阿石。
能到总管大太监身边服侍,在宫里也算平步青云了。阿石只觉得一颗心恐惧的都快要蹦出口来。低下头恭顺地应了声。他知道,要想传消息给陈煜,短时间内是不太可能了。
粗使太监们清扫着道路上的积雪,嘴里吐着白气。扫雪是件力气活儿,扫过之后,又有新雪落下,似乎怎么也扫不完似的。
皇宫常有人经过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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