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五十章 幕后之人  长乐未央之大汉刘章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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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幕后之人[1/3页]

  长安,未央宫。

  如今距长安的变乱已经过去半月有余,刘恒已经吩咐让代地驻守的薄夫人、窦氏以及一些重要的官吏前来长安。如今薄夫人和窦氏的车辇正走到宫门处,刘恒已经带了朝中重臣在未央宫宫门处等候。丞相陈平想着十二年前离宫而去的薄姬,微微皱眉,想着之前的薄夫人如今会变成什么样子。右丞相审食其站在陈平身侧,神色漠然。自从高后驾崩之后,他从来都不假人脸色,如今破例等候迎接薄夫人,着实让群臣都有些惊讶。只有审食其自己知道,他只是想看看能与吕雉做对手的薄夫人会是什么样子,会不会跟吕雉同样的眼神、同样的气质。

  刘恒神色微动,看着缓缓走过来的车辇,不易察觉地皱了皱眉头,随即面色一缓,走上前去。车辇停下,刘恒躬身行礼,说道:“儿臣恭迎母后!”陈平等众大臣随即行礼说道:“臣等恭迎太后!”群臣之中,唯有审食其没有行礼,只是看着车辇上的人。

  薄夫人在车辇中温声说道:“平身吧!”群臣尽皆谢恩。审食其不禁黯然,只觉得薄夫人的声音与吕雉全然不同,吕雉是尖利而且咄咄逼人,强大的气势能压得人喘不过气来,薄夫人的声音却温软淡然,让人有种如沐春风的感觉。他心中不禁觉得失望,微微低下头。

  薄夫人从车辇中起身,一旁的魏文心扶着她走下来。薄夫人看着刘恒和他身后的一众大臣,微微颔首,随即抬头看着眼前未央宫的一角,面上露出追忆的神色,开口说道:“哀家离开长安已经十四年,风物没有什么变化,倒是哀家老了许多······”刘恒淡然道:“母后总算是在有生之年再次回到未央宫,也不枉了这些年在代地的辛苦。”

  薄夫人微微叹息,想起这些年自己以女子之身,守卫北疆十四年,如今想来,也不禁唏嘘。陈平上前说道:“太后虽是离开长安多年,但是凤体康健,容貌还和从前一样······”薄夫人笑道:“哀家是老了······丞相这么些年养尊处优,倒是没有什么变化。”她顿了一顿,说道,“此次皇儿能够继承大统,丞相出力良多,哀家这里谢过丞相!”说着抬手行礼,陈平连忙行礼,口称“不敢”。

  刘恒看到这般情状,面色微微不豫,转头看到后面的车辇上窦氏和侍女慢慢走下来,紧绷的脸上现出一丝笑意,迎上前去,握住窦氏的左手,说道:“你这一路赶来,身子没有什么大碍吧?”窦氏摇摇头,看了刘恒一眼,说道:“多谢陛下挂怀,臣妾没事。”刘恒上下看了看她,见她小腹已经微微隆起,甚是高兴,问道:“朕的两个小淘气呢?路上有没有哭闹?你有没有不耐烦?”窦氏伸手指了指后面,不着痕迹地将左手从他手中抽了出来,说道:“ru母一路照顾着他们,倒没有怎么烦着臣妾。”刘恒转头见ru母抱了女儿儿子过来,面上堆满笑意,走了过去。

  刘启如今已经一岁有余,一路颠簸而来,他倒是睡得正香。刘恒见状,笑了一下,转而去看自己的长女刘piáo。刘piáo此时已经有两岁多,看着面前的男子,似乎觉得认识,便伸手抓他的头发。窦氏见刘恒的发髻被拉出了几根,便轻声斥道:“piáo儿,别胡闹!”刘piáo转头看着母亲,嘻嘻一笑,又转头拨弄着刘恒的头发。刘恒笑道:“小孩子自然胡闹些,况且她跟朕胡闹,朕高兴都来不及呢!你就别再说什么了。”窦氏看着刘恒面上的笑容,微微叹了口气。

  群臣将薄夫人和窦氏迎到未央宫之后,刘恒便让邓通传旨,让众人都散了。刘恒搀着薄夫人,和窦氏、魏文心等人来到永寿宫。只见一个年老的宦者躬身站在宫门前,对着众人行礼。薄夫人微微一怔,问道:“你是何人?哀家看着倒有些面善······”刘恒道:“母后,他是昔日吕后身旁的宦者令张泽,如今还在照看着永寿宫。”薄夫人看了看张泽的神色,微觉厌恶,随口说道:“哀家不习惯生人伺候,皇儿你还是让他去别处吧!”刘恒答应了,张泽听薄夫人这么说,不禁傻愣在当地。

  后面几个人鱼贯地走过他,张泽忽然发觉一人注目着她,顺着目光看去,只觉眼前的宫装丽人很是眼熟,但还没等他回过神来,那人已经走了。他看着那女子走路的姿态,忽然身子一震,失声说道:“窦······原来是她!”一时看着窦氏的背影有些发呆。薄夫人看着眼前的宫殿,在宫门处站了一会儿,窦氏转过头来,对着张泽笑了一下,这才跟着薄夫人迈步走进了宫门。

  来到前殿,薄夫人环视一周,却是淡然说道:“没想到此处还和从前一样,连器具都没有怎么变。哀家在代地虽然清苦了些,但想来她过得也不怎么好······”刘恒淡淡哼了一声,说道:“母后,你忘了当年她将你逼成什么样子了,怎么如今倒说起她的好话?”薄夫人转头看着他,淡然道:“你还因为当年的事情记恨她?”刘恒冷冷说道:“母后你忘记了,儿臣却没忘。当初她趾高气昂地坐在上面,对着母后你指手画脚的一幕,儿臣时常想起,怎么都忘不了。”薄夫人看着他神色,微微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

  刘恒扶着她坐在上首,薄夫人开口说道:“你们也都坐吧!”她看着刘恒,问道:“皇儿,朝政现下如何了?”刘恒微微一愣,道:“母后远从代地而来,车马劳顿,这个时候正应该好好休息,和儿媳孙女共享天伦之乐,朝政都是小事,儿臣自己会斟酌着处理的。”薄夫人看着他,说道:“此时乃是非常时期,哀家不能有一丝懈怠,此时若不小心处理,多年心血只怕会毁于一旦。如今哀家等已经是在长安,天伦之乐来日方长。”刘恒微微颔首,说道:“朝廷中倒是风平浪静,儿臣继位乃是顺理成章······”说到此处,他忽然一顿,一旁窦氏也猛然抬头,随即低下头。

  薄夫人见他停了下来,笑道:“怎么不说了?”刘恒抬头看着上首的薄夫人,拱手成礼,说道:“儿臣愚钝,请母后指点。”薄夫人点头说道:“来长安的路上,哀家已经想过此事。齐军和各路诸侯王的军队已经慢慢退却,关中之危算是解决了。如今最重要的便是朝臣。”刘恒暗暗思索薄夫人说的话,细心听着。

  薄夫人续道:“哀家方才粗略看了看朝臣,大都须发发白,想来也都是高皇帝时候的旧臣。所谓一朝天子一朝臣,皇儿如今刚即位,正应该多多提拔后起之秀,拉拢朝臣的子侄之辈,这些早晚都是会效忠你的人,此时拉拢,正显出皇儿你的诚心。”刘恒点了点头,说道:“母后说的是,儿臣之后就颁布求贤令,同时让各郡县举荐人才,儿臣亲自审核之后,酌情任用。”薄夫人点头,又道:“至于此次起兵的诸侯王,你打算如何处置他们?”

  刘恒眉头一皱,正要说话,忽然想起薄夫人不会无故这样问自己,想了一会儿,这才说道:“儿臣会传旨给各诸侯王,并厚加赏赐,用来安抚他们······”薄夫人看着他,有些欣慰地点头说道:“皇儿你能够如此说,哀家总算是可以放一些心······只是你虽然这么说,但做起来要知道轻重缓急。齐王此次退兵,其余诸侯王一定与他心有芥蒂。所以,要想削弱诸侯王的势力,齐王便是一个契机,尔后再将其余诸侯王各个击破,可保大汉三十年太平······”

  刘恒静静地听着,只是点头。薄夫人斟酌说道:“如今朝廷事务,也不过如此······”她说到此处,似乎想到什么,转头看着一旁静默的窦氏,说道:“刘章此子······皇儿你准备如何处置他?”

  刘恒面色微沉,说道:“儿臣已经将刘章的事情告诉了母后,母后为何还这么问······若不是母后说刘章不能杀,只怕······哼!”他鼻中冷哼一声,眼神也变得凌厉。薄夫人看着他恼怒的神色,问道:“你可是心中怨恨母后这么说?”刘恒神色缓了缓,说道:“儿臣不敢!”薄夫人淡然说道:“他做了什么,竟然让皇儿你这般气愤,连容他之心都没有?”

  刘恒神色微冷,道:“未央宫变乱的时候,他身受重伤,儿臣登基之事也办得匆忙,当时他昏迷不醒,此事也不用再提。只是,他醒转之后,这十余日来,他没有上过一次早朝,陈平、周勃等去他府上,他也闭门不见,更有甚者,儿臣传旨让他朝觐,他竟然置若罔闻,若是朝臣都如同他一般,儿臣日后怎么在朝堂立足?母后让儿臣不要杀他,无非是因为他昔日在朝堂的威势,但如今时过境迁,岂能留他?!”

  薄夫人想了想,说道:“哀家要留下他,主要是顾及齐王,齐王与刘章、刘兴居兄弟情重,若贸然杀了刘章,只怕会惹怒齐王。不过哀家也有几分私心,一来往日听闻她对刘章颇多赏识,她看得上的人物本来就少,哀家倒也想看看刘章是否真的如传言说的那样,二来此次未央宫之变,说到底是哀家和他的对阵,虽然他败了,但哀家还是想亲眼看看自己的对手是什么样的人。”

  刘恒闻言不语,过了一会儿才说道:“只是,他生xing高傲,未免会愿意见母后你······”薄夫人微微摇头,说道:“这却说不定······”她转头看着一旁侍立的魏文心,微笑道:“文心,你明日去传哀家的旨意,就说让刘章进永寿宫,陪哀家说会儿话!”魏文心诺了一声。

  窦氏微微抬眼看着说话的薄夫人母子,心中只觉得甚是陌生。从前她在代王宫,从没有见过薄夫人教导刘恒的场面,如今亲眼见了,却仿佛看到昔日高后训斥刘盈一般。她神色一黯,想起刘章,不禁眉头微蹙。刘恒又和薄夫人说了一些朝廷之事,倒没有发觉窦氏有何不妥,只是跪坐在薄夫人身旁的魏文心看着低头不语的窦氏,想起薄夫人初次见窦氏的时候说的话,不禁面上露出深思的神色。

  魏文心来到朱虚侯府的时候,正是次日的卯时过半。深秋早晨的阳光不是很刺眼,我正在梅树下坐着,数着树上的叶子还有几片。我本来是不想见任何一个外人,但听侍卫禀报说是太后派来的时候,我也不禁愣了一下,想了一会儿,才让侍卫请她进来。

  魏文心看着梅树下懒散消沉的我,眼中露出一阵讥讽的笑意,心道:“表哥竟然如此顾忌这个废人,看来真的是被传言骗了。”当下昂然站着,我看着眼前这个美丽的女子,神色淡然地问道:“本侯不过是太皇太后时候封的小小侯爵,如何能够劳动太后大驾?”魏文心细声细气地说道:“君侯何必妄自菲薄?奴婢时常在太后身旁服侍,从来知道太后自视甚高。平生钦服之人寥寥无几,而且都已经不在世上,放眼当今大汉朝,也不过君侯一人而已!”我听着她给我戴着的高帽子,微微冷笑,说道:“太后要见本侯,不知是要杀了本侯,还是羞辱本侯?”

  魏文心听我说话言辞激烈,眉头蹙得更深,说道:“太后会怎样对待君侯,君侯去了永寿宫不是知道了!只在此处无端猜测,未免有失英雄气概······”我看着眼前这位高傲的女子,淡然说道:“本侯并非是什么英雄,你要好生记住,免得下次说错了。”魏文心一愕,我随即说道:“本侯就随你走一趟。”魏文心又是一愕,但薄夫人交代自己的事情总算是完成了,她也不禁松了口气。

  我走在未央宫中,看着昔日熟悉的一草一木,忍不住轻声叹息,想起自己自从蒙高后召进宫中,在高帝庙中说了一番话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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