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四十五章 有所不为  长乐未央之大汉刘章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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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有所不为[1/3页]

  刘长闻言退后一步,手中长剑也来不及拔出,连鞘一起勉强抬起,指着我的方向,咽了口唾沫,说道:“刘章,你休要胡言乱语,栽赃嫁祸!本王忠于大汉,忠于刘氏,反倒是你这个小贼,数典忘祖,竟然纵容吕氏作乱,如今你大势已去,难道还要负隅顽抗?!”我冷哼一声,喝道:“刘长,你竟然颠倒黑白······是谁给你这么大的胆子?本侯与朝臣一起,乃是奉了天子的旨意肃清叛乱,你一个跳梁小丑,如今也敢来浑水摸鱼吗?你难道不知道叛乱的下场是什么?”刘长看着我,怒道:“你······”他正要说话,却觉得自己带来的人已经有了松动,不禁心中大惊。他看着我面上隐隐的冷笑之意,大声道:“刘章,你不要得意的太早······”

  我心中一沉,微微觉得不妥,回身看向府中,大声说道:“离朱,带人去府中查看!”离朱应了一声,带了一半的人下马冲向府邸。府门已经被火烧了有些时候,离朱带人轻易地就冲进了府中。随即就听到里面的惨叫声。刘长面色一变,却是挥手说道:“上!你们去,去杀了刘章!······”我一勒马缰,枣红马嘶吼一声,前蹄抬起,在青石板的街道上顿了一下,我昂然说道:“刘长,上来受死!”刘长带来的门客如何见得这种气势,齐齐发一声喊,竟然一下子散去了十之六七,刘长大怒,赶上前叫道:“你们这帮混蛋!本王平日给你们好吃好喝,现在你们竟然弃本王而去,当真该杀!”说着拿剑砍伤两人,余人更加没有了斗志,哗的一声,作鸟兽散了。

  我纵马上前,刘长连连退后,却是踩着自己衣服后襟,狼狈地摔倒在地上,他见我扬起长剑,惊叫道:“你······刘章,你敢杀我?!我是你叔父,还是高皇帝亲封的淮南王,你要是杀我,就是背叛高皇帝,就是背叛大汉,你······你不是刘氏子孙吗?”我跳下马,冷笑道:“你还敢说刘氏子孙?是刘氏子孙难道要同室cāo戈?!你不配质问我······”说着我挥剑斩向他,刘长惊叫一声,抱头鼠窜,我微微皱眉,正要上前再补上一剑,身后忽然传来一声急促的鸣镝声音,同时小石头尖声叫道:“公子小心······”

  我心念电转之下,放弃斩杀刘长,躲过了一支利箭。回身一看,见长街处又来了一群人,当前之人身着黑色的宦者服饰,竟然是之前见到的小通子,他身旁一人拿着一把长弓,想来方才那一箭便是他射的了。我见这些人来者不善,微微皱眉,冷然看着小通子。身后刘长忽然叫道:“邓通,救我!救我!”小通子转目看了他一眼,嘴角一牵,眼神中露出嫌恶之色,淡淡地说道:“来人,刘长阴谋叛乱,即刻锁系大狱,听候发落!”当下有四人上前。刘长一愣,叫道:“什么?!邓通,你难道要害我?你别忘了,是你要······”饶是小通子如此聪颖,仍被他这番叫喊噎了一下,尖声说道:“淮南王难道不俯首认罪?难道真的要背上叛乱的罪名?”刘长经他一喝,似乎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当即闭口不再说话。但是我岂能是如此好糊弄的,见几人要上前带走刘长,我斜跨一步,扬手说道:“且慢!”小通子看向我,却是忽然低头说道:“不知君侯有什么话说?”

  我看着他,微微疑惑。方才刘长情急之下叫他“邓通”,而这个名字,我似乎在什么地方听过一样,但是却怎么也想不明白,此时听他这么问,便冷然说道:“刘长乃是在我的府邸之前捣乱,难道就这样轻易将他带走?你总要给我一个交代吧?”邓通睁大眼睛问道:“不知道君侯想要什么交代?淮南王乃是朝廷之人,纵然是有天大的罪名,自然是应该锁系大狱,交由天子亲自处理,到时候天子自然会给君侯想要的交代······但是君侯现在要留下淮南王,莫不是以为自己就是天子,可以随意处置朝臣么?!”我一愣,随即却是冷笑说道:“好一张利嘴!你如此急于带走刘长,是真的想处置他吗?”邓通看着我,却是说不出话来。场面一时间僵持了起来。

  但是这僵持不过片刻就被打破,离朱忽然从府中窜了出来,叫道:“君侯,贼寇已经全部诛尽,只是······”我微微皱眉,低声喝问道:“只是什么?”刘长见我转头说话,微微退后,我霍然转头,冷然看着他,他瞬间身子有如石化一般,再也不敢轻动。离朱却为难地说道:“夫人······有些不妙!······”我轻轻啊了一声,一时也管不得刘长,转身走了几步,急声问道:“她如何了?”离朱还没有来得及说话,对面的邓通已经尖声叫道:“淮南王!”刘长微微一愣,跳起身子,就要跑开,我皱眉冷笑,提剑转身,正在此时,长箭的厉啸声音已经奔到我的面前,我甩手将射来的长箭斩落,只觉手臂微微受滞,但是刘长已经跑开了四五步远,我哼了一声,知道邓通是想救刘长出去,微微冷笑,我正要提剑上去一剑杀了刘长,小石头突然惊呼一声,两支长箭已经奔到我的面门。

  我微微惊讶,想不到邓通身旁的那个面不惊人的汉子竟然会发连珠箭,我没有防备,一时措手不及,躲开了一支,但另一支箭朝我的胸口射来,我急忙侧身,长箭堪堪从我前胸掠过,带出一溜血花。我身子一个趔趄,离朱赶到我身旁,扶住了我,急问道:“君侯,没事吧?”我摇了摇头,但是刘长得了这个空子,已经跑回了邓通那边。我见状,心中怒气难以抑制,对着邓通喝道:“大胆!你方才说本侯肆意凌辱朝臣,如今你一个阉宦,却妄图刺杀本侯,难道这也是天子的意思?”邓通见刘长已经没有什么危险,顿时松了口气,听我这般责问,轻笑一声,说道:“君侯给奴婢扣上这样一个帽子,奴婢是当不起的,只是大汉朝廷自然有规矩,君侯不许奴婢将淮南王带走,那自然就是触犯天子的威严,奴婢忠于大汉,自然不能看着君侯行此大逆不道之事······所以,奴婢纵然是对君侯有所失礼,还请君侯见谅!”说着恭恭敬敬地向我行了一礼。

  我微微冷笑,但是刘长已经在他的手中,我已经失去优势,却也无可奈何,场面一时间静了下来,邓通看着我的神色,心中也是忐忑,暗自忖度道:“刘章是什么意思?此时我虽然占尽上风,但若是他恼羞成怒,只怕不但救不了刘长,反而会有杀身之祸······天意到底如何?自来富贵险中求,许负说我是大富大贵之象,但他莫不是骗我?”心中一时七上八下。

  小石头见我额头青筋暴露,眼神越来越凌厉,心中担忧,轻手轻脚地上前说道:“公子,此时不宜为这些小事耗费时间······况且时不与我,公子万万不要胡来!”我转头冷眼看着他,小石头眼神微微避开,我心中生出疑惑,但是小石头话音虽轻,对面的邓通看到这副情状,已然明白了小石头的意思,忽然笑道:“君侯若是没有其他的事情,奴婢就先回宫了!”说着转身而去,他走了两步,忽然回转身子,看着小石头,微笑说道:“小石头,多谢救命之恩!”刘长这个时候又变作趾高气昂的样子,鼻中哼了一声,扬长而去。

  小石头愣愣地看着我转头,盯着他的面孔,面上有说不出的古怪。他忽然觉得有些喘不过气来。我冷冷哼了一声,转头看着离朱,问道:“夫人如何了?”离朱拱手说道:“夫人受了一些惊吓,幸而有漱玉和枕香姑娘在旁看着,只是······”我听他说话迟疑,又急又怒,喝道:“夫人到底怎么了?快说!”离朱面色黯然,低声道:“听枕香说,夫人听了刘长的胡言乱语,说君侯将吕氏一门全部诛杀,心神大乱之下,动了胎气······”

  我只觉浑身一阵冰冷,颤声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离朱抬眼看了看我,随即低头,艰难地道:“夫人······小产了······”我忽然觉得浑身一阵冷意,仿佛全身的血都冻住了一样,想到刘长被邓通救走,我更加心有不甘,恨声道:“刘长!······”

  离朱见我面目狰狞的样子,皱了皱眉,说道:“君侯还是先回府看看夫人吧!”我想起秀娘,只觉心中一阵愧疚,但终于还是点头,转身就要入府,小石头见我不对他说话,心中惶然,失声说道:“公子······”我身子一顿,并不回头,淡淡地说道:“小石头,我往日最信任之人就是你,只是没有想到,你······哼!”说罢,我甩袖而去。

  小石头看着我走进府中,只觉心中一阵空荡荡的,心道:“这明显是那个小通子的反间之计······公子,你为何会怀疑我的忠心?······公子不会做没有道理的事情,他会怀疑我,莫不是之前就已经知道他身边被人伏了棋子?如此,公子便有危险了!······我若是只在此处自怨自艾,于公子的大业没有一点儿用处,我不如暗中留意是谁最有可能······”他这般想着,看了看四周,只见偌大的府前空地已经没有了一个人影,只有府门处还站着七八个侍卫。

  他微微皱眉,正要抬脚,忽然留意到院墙尽头的阴影处,似乎有个人影,摸索着走了过来。那人影不住地回头看,又看着前面,他突然注意到小石头,似乎一愣。小石头却已经喝道:“是谁?!来人,这里有可疑之人,快点抓住他!”府门处的侍卫听小石头这么说,都是凛然,有两人已经看到黑影处的人,拔剑走了过去。

  那个黑影吃了一惊,连忙说道:“别······我是五大夫司马喜之子,有要事告知朱虚侯······我不是坏人······”那两个侍卫哪里管得了许多,上前揪住他的膀子,押解了过来。小石头在火光之下见那十五岁的青年正是往日见过的司马谈,微微皱眉,向两个侍卫说道:“你们放开他,他是公子至交之子。”其中一个侍卫有些为难,说道:“这······方才离朱大人传了君侯的话,说暂时免去您的总管职务······您······”

  小石头闻言有些气苦,喘息一声,喝道:“那好,你们就去通传公子,就说是我要让司马谈过来求见公子,若是有什么事情,让我小石头一人承担,就算是公子要我小石头立刻死了,我也愿意,你们去说!”那个侍卫很是为难,但是他终于一咬牙,说道:“好吧!下官也拼了这条xing命了······”说着进了府。小石头却茫然若失,司马谈看着小石头,说道:“多谢公公出手相救,小侄感激不尽!”小石头却抬头看着夜幕,淡然说道:“你不用谢我,我反而担心你的事情牵涉到我,公子说不定会狠心不见你。”司马谈啊了一声,问道:“怎么?君侯不是最信任你的?”小石头却什么话也没有说。司马谈却很是着急,只是在原地踱步,看着府门,却是望之却步。

  过了良久,那个侍卫终于走了出来,说道:“君侯应了。”小石头松了口气,却是微微皱眉,问道:“公子提到我的时候,是怎么说的?”那侍卫身子一僵,缓缓说道:“他若想来,让他来便是。”小石头身子一晃,却是低头深吸了口气,随即抬头向府中走去,司马谈也跟他走了进去。

  刚进庭院,小石头便微微一愣,见我正站在庭中,清冷的目光纵使是在夜幕中也看得很清楚,小石头走上前去,行了一礼,我犹如未见,转头看着司马谈,问道:“贤侄,你父亲要你前来说什么?”司马谈微微惊愕,随即拱手说道:“君侯明见,父亲偶然知道一些事情,所以让侄儿前来告知。”我皱眉问道:“你父亲······有什么话说?”司马谈抬眼看着我,说道:“父亲知道张侍中这些时日不好过,所以今日晨间去留侯府中拜会,却从大公子处得知张侍中被留侯幽禁在府中,不能出来!”我大吃一惊,问道:“有此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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