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二十九章 儿女情长  长乐未央之大汉刘章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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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儿女情长[1/3页]

  我还想再问,这时候宫女鱼贯走进内殿,将早膳恭恭敬敬地呈放在小几上,眼见高后和张嫣都没有要说话的意思,我也不好开口,便低头吃了起来。过了一会儿,高后忽然问道:“嫣儿,秀儿的乐舞排的如何了?”张嫣抿嘴笑道:“母后,她······”忽然一人风风火火地走了进来,我抬头一看,正是吕秀,不禁笑道:“说曹······刚说起你你就来了。”吕秀也不行礼,在张嫣的下首坐了,眉头蹙着,问道:“皇祖姑,你们在说我什么?”高后慈爱地笑道:“你的跟哀家夸下海口要练的乐舞准备得如何了?”

  吕秀不由呻吟了一下,说道:“往年只是看,倒是没有觉得怎么样,到自己来做了,却完全和我想的不同,我······”高后听了,只是笑着,张嫣问道:“秀儿,你不是在这个时候想要打退堂鼓吧!”吕秀眉头一扬,说道:“谁说的······”高后板着脸说道:“这个重任可是你开口向哀家讨的,若是办砸了,哀家唯你是问!”吕秀哦了一声,蹙着眉头想着自己的心事。

  我听她们之后便说了一些家常话语,忙将早膳吃了,刚站起身子,吕秀忽然小声说道:“你······你就走啦!”我顿时讶然,愣愣地看着她,说不出话来,心道:“谁跟我说的怕在他人面前卿卿我我被人笑话,这······”高后笑看着我们,说道:“刘章,你出去吧!还有你,也给哀家出去,一早上只是咬着玉箸,不知道打什么主意呢!给哀家走远些,免得哀家看着心烦!”吕秀也忙起身,裣衽行礼,张嫣向高后笑道:“真是难得,秀儿竟然也知晓礼节了······”吕秀有些羞恼,我连忙将她拉出了内殿。

  走出了永寿宫,我仍牵着她手,漫无目的地走着,吕秀也不说话,过了一会儿,吕秀偷眼看着我,我转头看着她,问道:“秀儿,你叫我有什么事情吗?”吕秀闻言,站住脚步,说道:“你!这些天为何不去看我?”我失笑道:“不是你跟我说你有事,不让我打扰么?”她心中恼我,伸出拳头在我背上锤了几下,我假装吃痛,笑道:“怎么,乐舞没有排好?还是你本来就不会?”吕秀瞪着我,说道:“不许笑我!······”我连忙收敛笑容,一本正经地说道:“好,我不笑了,你来说。”吕秀小声说道:“往年宫中演的乐舞,不是庄重的祭祀之舞,就是那些女乐演的软舞,祭祀之舞太过古板,看着无趣,而女乐之舞也都看了好些年,连皇祖姑都看腻了,我本来想再编一支舞,可怎么都连贯不起来,好生恼人!”

  我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吕秀见我低头不语,摇了摇我的手,说道:“你在想什么,快帮我想办法啊,现在都过去半个月了,你快点帮我想啊!”我忙道:“你别摇了,再摇我手臂上的伤又该疼了,已经帮你想到了······”吕秀这才想起我受过伤,但不知怎么,微微蹙起了眉头,我却没有留意到这些,说道:“虽说你自己想要编一支舞,但总不能整个大宴只有一支舞吧!那还不是让群臣看了笑话?所以祭祀之舞和女乐自然是少不了的,稍微改动一下,也就可以蒙混过关了。”吕秀问道:“怎么改?”

  我想了想,说道:“这我倒是不会,不过我可以请一个人······不,请教一个人,让她帮你再编一支舞,怎么样?”吕秀看着我,问道:“你去请教谁?”我一愕,说道:“她,她是我的一个好友,jing通乐舞,让她来帮忙应该没什么。”我见她仍旧盯着我看,有些心虚,忽然听她问道:“你说的是张辟疆么?”我一愕,随即点头说道:“呃,对······是张兄没错,就是他。”吕秀看着我,我顿时觉得不自在,她轻声说道:“你······我们还未成婚,你就要骗我么?”我一愣,转头看着她,见她眼中已经蒙了一层雾气,心中一疼,说道:“不是张兄,是······一个女子······”吕秀看着我,说道:“程弋,红袖坊的,是不是?”

  我心中一紧,整个人呆住了,只是看着他,说不出话来,良久我才艰难地说道:“你,都知道了?”吕秀看向一旁,说道:“你离开长安的时候乘车跑去看她,吕种跑来质问我为什么我的马车在你那里,我无意中知道你去了红袖坊,你在长安遇刺,更始告诉我他看到的······说你是和她在一起的时候遇刺的,除了这些,我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了。”我看她怔怔地流下泪来,忍不住上前将她搂在怀里,吕秀低声说道:“我想到你的伤口,忍不住就想起她,虽然我跟自己说,多一个女子爱护你是好事,但还是忍不住生气。”我亲吻着她额头,说道:“秀儿,如今我只喜欢你一人,也只会娶你一人!”

  吕秀咬着嘴唇,说道:“刘章哥哥,你别再说了,我信你就是······只是我不想你去请教她,你若是想帮我,就自己一个人做,就算做得不好,我也不生气。”我道:“好,我一个人帮你就是······”吕秀靠着我胸口,说道:“嗯,你帮我写一首曲子,然后再编一支舞,你每日都来钩弋殿指导宫女,换我来帮你,怎么样?”我低头看着她,笑道:“好,娘子惹下的事情,相公帮你摆平,不过太皇太后若是知道,又该说我们胡闹了。”吕秀没有说话,我看着她,见她长长的睫毛上还有泪水,便伸手替她拭去,吕秀微微害羞,说道:“皇祖姑说了,你的府邸就快竣工了,那······”我见她说话的时候身子都在颤抖,知道她有些紧张,便笑道:“嗯,等大宴之后,我再和你向太皇太后说明,让她为我们主婚,可好?”吕秀抱紧了我,只是不说话。

  回到诸王馆,已经接近午时,枕香漱玉二女在准备饭食,我吩咐小石头取来笔墨,在竹简上写道:“王兄如面:弟在长安,受封朱虚侯,掌长乐卫尉之事,太皇太后同意弟与吕秀之婚事,婚期只在旬月,唯王兄与三弟不在长安,为一憾事,弟一切皆好,王兄毋忧,朝廷情势或会转好,王兄当以守境安民为要务,三弟学业如何?化蝶之事,王兄试问之,可知弟妇落于谁家矣!”我写了之后,看了一遍,心道:“若是王兄问及化蝶之事,三弟定然知道我是什么意思,想来他和祝蝶之间应该有所进展了吧?”想到此处,又不禁偷笑起来。

  但想到吕秀之事,又不禁皱眉,心道:“让我写歌写曲子?真是将我想的太厉害了······编舞?哈哈,我一个堂堂男子汉,还要学女子扭捏,这是什么差事?”我将毛笔随手扔在小几上,想起《诗》中的《庭燎》,又将毛笔捡了起来,在竹简上写道:“夜如何其,夜未央······”但接下去,便不知道该怎么写了,小石头见我抓耳挠腮的苦恼样子,看了看竹简上写的字,说道:“‘庭燎之光,君子至止,鸾声将将’,公子怎么将往日熟记的诗句给忘了?”我有些没好气地说道:“废话,本公子会不知道?我又不是在默写诗句······”小石头见我脾气不好,没敢接话,我看了看刚刚写好的数十片竹简,说道:“你将这竹简穿好,然后交给秦卬,让他派人送往临淄,给王兄就行了。”小石头诺了一声,我又接着想该怎么写。

  过不多时漱玉走到室中,长跪说道:“君侯,午膳已经准备好了。”我嗯了一声,却不起身,小石头见我没什么反应,知道我老毛病又犯了,当初学书的时候就是如此废寝忘食,他知道我的脾气,不敢说什么,漱玉微微抬头,看了我一下,说道:“君侯······”我心中烦躁,不耐烦地道:“叫喊什么?!怎么今日写不出来,我就不吃了!?你们自去吃便是,不用管我······”漱玉低声说道:“君侯可是遇到了什么难办之事?不如暂且抛至一旁,等用过午膳之后,在仔细思量,说不定难题就可以迎刃而解了。”我愣了一下,看了她一眼,失笑道:“你倒是会说话,好吧,我去用膳就是。”漱玉微微一笑,小石头看着漱玉,心道:“这女子好生厉害,竟然能够劝得动公子,比之一般的奴婢,难得有一颗玲珑心思······”

  吃过午膳之后,我便又重新开始写这首叫做《未央》的曲子,不过这次倒是和漱玉说的差不多,我心思开阔了一些,自然写起来很是上手,三个时辰之后就将这首仿照《诗》格式的诗句写了出来,然后就是编舞,我哪里又会舞什么?想到这里,忽然想起鸿门宴之中项庄的舞剑,灵机一动,心道:“若是让女子来舞剑,自然别有一番风味······还有如今流传于塞外的胡旋舞,看起来也是眼花缭乱,让人不能自持。至于软舞,我之前见过程弋在私下为我跳舞的姿势,虽然很是简洁,但若是化解在宫中女乐繁复的动作之中,应该也算不错,这倒是要看看宫中的女乐如何了。”我在室中踱步,身子随意的摆动,回过身子,见漱玉愣愣地站在我后面,手中还端着茶水,不禁有些尴尬,漱玉偷笑了一下,说道:“公子,我给你送茶水的······”

  我看着她,笑道:“你方才都看到了吧?觉得怎么样?”她忍笑说道:“嗯,若是公子能够穿上云袖,那便好了。”我顿时无语,她盈盈一笑,转身走了出去,小石头见我尴尬的样子,也是偷笑起来,我笑道:“小石头,你这是什么意思,有人进来怎么也不告诉我?幸而只是一个小丫头看到,若是让朝中大臣看到,那成何体统?”小石头委屈地说道:“公子,我给你使了眼色了,只是你太过专注,没有看到而已。”我摇了摇头,但是想到能将吕秀交代的事情做好,也不禁松了口气。

  次日下朝之后,窦氏这次却是带我去了钩弋殿。我见空阔的殿中站着二三十个彩衣宫女,吕秀一身鹅黄的衣服,更加显得不同,她见我来了,忙迎了上来,说道:“你准备得怎么样了?”我点头说道:“你们可以先演一遍,我看一看该怎么更改。”窦氏突然拉着吕秀的手,说道:“妹妹,我可以在一旁看着么?”吕秀啊了一声,问道:“怎么?你不回去皇祖姑那里?”窦氏笑了一下,没有说话,吕秀却蹙眉说道:“这个张泽,真是欺负人!”我一愣,问道:“张泽怎么了?”窦氏看了我一眼,说道:“没什么,君侯多虑了。”我想起昨日她和张泽在高后面前的举动,心中一动,却也不再问她了。

  吕秀便吩咐宫女演舞,侧面一排女乐,由七弦琴引首,一众宫女便随着乐声翩翩起舞,吕秀笑了一下,也翩然走到这些宫女之中,我见这皇家的乐舞果然是华贵非常,看起来庄重又不失妩媚,看着这莺歌燕舞中吕秀动作娴熟,腰肢柔软,我一时有些沉醉,但随即就听到钟磬之声,我顿时有些jing醒,但听得埙声苍凉,便问道:“这是什么乐舞?”窦氏迟疑了一下,轻声说道:“《大章》。”我不禁失笑,说道:“你竟也不知道避我的讳!”窦氏也笑道:“你既然一意想知道,我自然是要告诉你啊!这是宫廷之中每次饮宴都要表演的乐舞,随后还有《咸池》、《韶》、《夏》,这四首曲子一脉承继,都是典雅中正的乐舞。”我哦了一声,说道:“那《大雅》、《小雅》、《颂》也应该有吧?”她点头说道:“有时候会有,但是因为这些乐舞太过肃穆,所以国风之中的乐舞多些。”我笑道:“朝臣不都是喜爱阳春白雪吗?怎么现在却沦落到下里巴人了?”窦氏淡然说道:“大雅为俗,这雅俗之分,不用如此清楚吧?况且世人皆醉,难道君侯要独自清醒么?”

  我一时无语,再次见识到了窦氏言语的厉害,又看了一会儿,我见她眉头微蹙,不禁说道:“窦姊姊,你也懂乐舞么?”她摇头道:“不懂,只是平日看得乐舞多了······”我续道:“觉得有些缀余,是吧?”窦氏睁大眼睛看着我,说不出话来,却缓缓点了点头,我却是皱眉思索,心道:“看来我想的不错,这乐舞动作繁复,虽说很是华丽,但是毕竟让人看得烦闷,大雅不行,若是能够雅俗共赏,这才是好的。”我向窦氏说道:“刚才她们这个动作,就是伸展手臂,若是只伸出一半,然后再转身这般,你觉得如何?”窦氏本来神色都是淡然,但见我模仿者女乐的姿势,不禁笑了起来,我想斥责她,但是话到嘴边,也笑了起来。

  回头却见吕秀正瞟着我,我连忙装作认真看着的样子,如此看了两个时辰,断断续续地将这些乐舞看完了,吕秀走了过来,说道:“怎么样?”我见她腮边浮起一丝红cháo,额头也沁出了汗珠,便伸袖替她擦去,说道:“你先歇息片刻,我再说与你听。”吕秀却不依,说道:“是你在说,又累不着我,我没事,你快说!”我无奈,只得说道:“这些乐舞太多了,前面的《大章》,还有《咸池》、《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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