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二十章 变生不测  长乐未央之大汉刘章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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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变生不测[1/3页]

  第二日晨间,惠帝身子有些乏,便没有去上朝。大臣之间风传太后和陛下失和,这种情况早已经是司空见惯,所以这些大臣也都是没有在意。惠帝寅时二刻才起身,小石头服侍他更衣。这时候张辟疆和司马喜早就已经来了,而且我们三人也已经讨论了好一会儿自夏朝以来的礼仪乐记,我正听得津津有味,这时候惠帝整理好了仪容,走了出来。我见他神色有些倦怠,想着他或许心中还在生高后的气,所以昨晚没有睡好,一时也不敢提到高后,便起身行礼,张辟疆和司马喜也都是随在我身后行礼。

  惠帝挥手让我们都免礼,却是看了看一脸不安的张辟疆,说道:“张卿家,你可知罪?”张辟疆忙跪下说道:“陛下,微臣有负陛下厚望,请陛下降罪!”惠帝看着他,说道:“朕既然委你全力看守章儿,便是信任你,这次幸而没有出什么事,希望你日后别再如此轻率!”张辟疆又拜了一下,说道:“微臣知道了,谢陛下宽恕臣的罪行。”惠帝看了看他,说道:“好了,你起来吧!”张辟疆闻言站了起来。

  惠帝还要说什么,忽然殿外的太监尖声叫道:“启禀陛下,淮南王在宫外求见。”惠帝眉头一皱,但随即释然,说道:“请他进来。”当下说道:“章儿,你和他们先出去。”我看了看惠帝,忽然皱了皱眉,说道:“陛下,侄儿也想见见七叔。”惠帝愣了一下,笑道:“也好。”张辟疆和司马喜自然知道规矩,忙告辞退下,小石头也自去端茶不提。

  我站在惠帝身后,等着高祖的七子淮南王刘长进来,一时又看着惠帝站在殿门处等着,背影有些消瘦,心道:“陛下最近饮食可不怎么好,比之我刚来长安的时候有些瘦了,如今是七月中,离八月戊寅还有一个月,一个月的时间,难道会出什么变故不成?”一时想着这些毫无头绪的事情,脑子也有些大了。

  正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忽然从殿门处跑来一个乌沉沉的身影,我还没来的及看清,就听刘长叫道:“皇兄,皇兄救我······”惠帝诧异地道:“七弟,出了什么事情?难道太后······”刘长忽然回过神来,他自小习武,对于四周的感应很是敏锐,刚进门的时候还不觉得什么,但是他跪下之后却觉得惠帝身后有人似乎在盯着他看,他心中突然一凛,随即厉声喝道:“什么人!”惠帝被他吓了一下,随即将他搀了起来,笑道:“这是大兄的二子刘章,是咱们的侄儿,我见咱们兄弟说话,毕竟是一家人,所以也留他在殿内了。章儿,来见过七叔。”我却是皱了皱眉,踏上前一步,拱手说道:“侄儿见过七叔。”

  刘长却是浓眉皱起,说道:“皇兄,如何能让这个小儿在殿中,咱们兄弟所说之事甚密,若是这小子不小心说了出去······”惠帝摆手说道:“七弟放心,章儿虽然年幼,但是还是知道轻重的。”刘长却是一点面子都不给,冷冷说道:“他知道轻重,臣弟听说他竟然背着皇兄去见太后,如此不顾皇兄的叮嘱,这等小儿,怎生信得过?”惠帝面色作难,看了看我。

  我如何不知道惠帝是什么意思?但是这一番却是让我心中恼怒无比,这个刘长也未免太过恃宠而骄了,仗着惠帝顾念兄弟之情,竟然说了这么一席话,让惠帝一时都下不来台。我看着他眼中轻蔑的模样,心中一阵厌恶,心道:“二叔未免也太过没有主见了,这刘长只是说了这么几句话,竟然让堂堂皇帝说不出话,真是岂有此理,二叔,你是可忍,我却孰不可忍了!”

  当下绕过惠帝,站在刘长面前,说道:“七叔,侄儿有礼了!”刘长鼻中哼了一声,我虽然和他差不多高,但是这么一来,我竟然看到了他两个鼻孔,心道:“纵然你是长辈,但是我如此行礼,你怎么也该表示一下。哼!也罢,你既然这样,也别怪我削了你的面子。”当下说道:“二叔,不知道你和七叔商议什么事情,竟然如此重要?”惠帝一愕,看了看刘长。

  刘长却是瞪了我一眼,向惠帝说道:“皇兄!”惠帝看着我,笑道:“都是一些小事,章儿你不如······”我眼睛看着刘长,但却断然截道:“二叔,你是一国之君,有什么事情需要藏头缩尾的。若是朝堂政事,自当在朝堂之上当着文武百官的面裁决,若是家事,刘章也是刘氏宗亲,一家之人,莫不是二叔还分彼此不成?还是你看着我父王薨丧,我兄弟几人无所依靠,就任由七叔欺侮我们兄弟?”惠帝神色一变,刘长眉峰一扬,忍不住道:“好小子!你······”我也冷冷看着他,说道:“不知七叔想要说的是公事还是私事?”刘长只觉怒气填膺,忽然恼恨地道:“本王没事了!”说着一甩袍袖,转身走了出去,气愤之下,竟然忘了向惠帝行礼。

  惠帝见他怒气冲冲地离去,看了看我,说道:“章儿,你怎么这么跟七叔说话?”我看着他,问道:“二叔,我说错了么?你都让我在广明宫里待着了,他竟然让我出去,这大汉朝,到底你是皇帝,还是他是皇帝?”惠帝突然说不出话来,只是怔怔地看着我,良久,他突然苦笑道:“或许你说的对,是二叔欠缺考虑了。”他看了看殿外,回头对我说道:“朕还有事,你便在广明宫里待着就是了。”说着也不看我,大踏步走了出去。

  我忽然愣住了,一片安静中,小石头低声说道:“公子,你这番······真是欠缺考虑了。”我苦笑道:“陛下生我的气了?”小石头黯然道:“公子说话中没有给陛下留一丝余地,而且还气走了淮南王,公子虽是陛下嫡亲侄儿,可是淮南王也是陛下的同父兄弟,怎么说也比公子说得上话,所谓‘疏不间亲’,公子······”小石头看到我神色,没有再说下去。

  我突然间觉得心中一阵失落,不禁看着空荡荡的宫门,无限落寞地叹了口气。

  这日晚间,惠帝回到广明宫,小石头已经摆好了几样菜式,惠帝这些天来心思不顺,宫中的女乐都裁了出去,这饮食一应都在广明宫之中,他虽是贵为皇帝,但是却不及寻常王侯吃的那么丰盛。我见他满脸倦色地回来,正要说话,惠帝已经说道:“章儿,朕在椒房宫已经吃过了,你自己吃吧!朕有些乏,先去就寝了。”我神色一愕,随即看了看小石头,示意小石头上前为他宽衣。我等他走了,才想道:“椒房宫?婶娘住的乃是储秀宫,这个住在椒房宫里的却不知道是他的哪一个妃子了······”

  过不多时,小石头走了过来,低声说道:“公子,陛下已经睡下了。”我笑了一下,自己用起了酒菜,见小石头还在一旁跽坐着,便道:“你也来,咱们主仆一起喝两杯。”小石头跪坐在我对面,却是有些疑惑地说道:“公子今日是怎么了,你从前不是滴酒不沾的。”我心中苦意甚浓,一些话竟然不经过脑子就说了出来:“那你说说,公子我假死之前喝酒吧?”

  小石头笑道:“那自然是的,那时候公子和临淄城里的那些官爵子弟天天在酒楼饮酒作乐,真是好不快活······”他忽然觑到我笑谑的神色,又转口说道:“不过公子假死之后,可能身子不是很好,所以这酒就没有沾过。公子如今身子虽说大好了,但还是不要饮酒为好。”

  我笑道:“你倒是会说话,只是酒不醉人人自醉,我纵然是不喝酒,心中也早已经是熏熏然了。”小石头看着我苦笑,问道:“公子可是因为陛下方才的态度么?”我笑了一下,喝了一口酒,没有说话。小石头续道:“公子,恕小石头多言,公子不远千里来到长安,只是为了王上的使命,如今使命既然已经完成,自然应该早日离去。来时公子已经告诫奴婢,说长安不比临淄,公子你也说不上什么话,如今奴婢倒是不觉得有什么,公子在他人的矮檐下已经待得有些不适。不如公子便向陛下辞行,离了长安便是。”

  我把着一个青铜酒爵,笑道:“你这是个好计策啊,若是陛下允了,自然能够得御林军护卫,安然回到临淄,若是陛下不允,这也是个以退为进的法子,能让陛下不再对我生气。但是,你难道就不怕陛下怪我恃宠而骄吗?还有,你难道是忘了今日在花园中的教训了?若是这些话被陛下听到,你就是掉脑袋的下场了。”

  小石头看了看惠帝睡着的方向,说道:“公子放心,陛下已经睡熟了,再说,这么低声说话,陛下听不到的。”顿了一顿,他说道:“原来奴婢想到的,公子也全都想到了。只是公子你现在和陛下就这么僵着,也不是什么办法······公子,未央宫里已经没什么可以留恋的了,公子为何还不想着回去?”我看了看他,说道:“你为何说我是不想回去?”小石头觑我喝了些酒,神色变得有些不是很威重,便说道:“公子进宫一个多月,虽是闷着,可是有张大人和司马大人陪着,公子很是开心,而且此处有皇后娘娘,奴婢看得出来公子很是敬重,还有就是陛下······公子是不是打算不走了?”我已经微微有些酒意了,闻言笑道:“我自然是要走的,只是现在还不是走的时候。”小石头啊了一声,道:“不是时候?”

  我突然看向惠帝的御榻,眼泪一滴一滴落了下来。小石头不意我竟然这样,唬的饭菜也来不及用,挪到我身旁,急道:“公子,你这是怎么了?”我经他这么一说,眼泪更是抑制不住,心道:“小石头,你难道要我对你说,我二叔还有半个月时间便要驾崩?!他是我二叔,一生却没有什么可以信任的人,他虽然有母,但是母子如同仇雠;他虽有妻室,但是却朝夕不得相见,关系一如陌路;其余之人,无非看着他是大汉朝的皇帝,他虽是贵为皇帝之尊,却并无一个知心人,难道你让我此时赶回临淄,却忍心看他一人孤独死去?只是我虽然想帮他,却不知道他为何驾崩,难道就这样等着看他死去么?我纵然知晓历史,但是没有翻云覆雨手,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一切发生,老天,你何其残忍?!”想到这些,我早已经是泪流满面了。

  小石头见我不说,也不再问,只是说道:“公子,莫要再喝了,不如现在就上榻就寝吧!”我沉沉嗯了一声,小石头搀着我走进内殿,为我宽衣之后,我迷迷糊糊睡了过去。小石头却看着沉醉的我,随即又看了一眼那些丝毫没有动过的饭菜,悄然叹了口气。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迷蒙之中,我觉得有些口渴,不由按住了两边太阳穴,一时脑中想道:“大概是酒喝得多了,头痛得很!”正要叫小石头给我倒水,忽然听到一阵悉悉索索的翻身声音,我酒醒了一些,向里面一望,只见惠帝在御榻上翻来覆去,似是难以入睡。我嗓子里干得厉害,不由“嗯”了一声,御榻上一时没有了声音。

  我正诧异,却听惠帝说道:“章儿,你醒了么?”我只能说道:“口有些渴。”小石头夜间睡觉本来就是很机jing,听到我们叔侄说话,早就已经醒了,他披衣起身说道:“公子,奴婢给你倒茶。”我嗯了一声。过了一会儿,小石头捧来一杯茶,我坐起身子咕嘟咕嘟一口气喝完了,脑中一阵迷糊,躺下来睡了。小石头轻轻“啊”了一声,慢慢替我盖上了薄衾。我忽然回过神来,说道:“二叔,你睡不着么?”

  黑暗中我听到惠帝轻轻笑了一下,说道:“没事,我待会儿就睡······你先睡吧。”我鼻中嗯了一声,迷迷糊糊地说道:“二叔,你别想那么多烦心的事情,自然就睡得着了······”惠帝听我呼吸均匀,大概是睡得熟了,不由轻笑一声,低声说道:“真是孩子话,那些烦心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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