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十三章 乌衣年少  长乐未央之大汉刘章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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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乌衣年少[1/3页]

  上yu废太子,立戚夫人子赵王如意。大臣多争,未能得坚决也。吕后恐,不知所为。或谓吕后曰:“留侯善画计,上信用之。”吕后乃使建成侯吕泽劫良,曰:“君常为上谋臣,今上日yu易太子,君安得高枕而卧?”良曰:“始上数在急困之中,幸用臣策;今天下安定,以易太子,骨肉之间,虽臣等百人何益!”吕泽强要曰:“为我画计。”良曰:“此难以口舌争也。顾上有所不能致者四人。四人年老矣,皆以上嫚娒士,故逃匿山中,义不为汉臣。然上高此四人。今公诚能毋爱金玉璧帛,今太子为书,卑辞安车,因使辩士固请,宜来。来,以为客,时从入朝,令上见之,则一助也。”

  竟不易太子者,良本招此四人之力也。

  良从上击代,出奇计下马邑,及立萧相国,所与从容言天下事甚众,非天下所以存亡,故不著。良乃称曰:“家世相韩,及韩灭,不爱万金之资,为韩报仇强秦,天下震动。今以三寸舌为帝者师,封万户,位列侯,此布衣之极,于良足矣。愿弃人间事,yu从赤松子游耳。”乃学道,yu轻举。高帝崩,吕后德良,乃强食之,曰:“人生一世间,如白驹之过隙,何自苦如此!”良不得已,强听食。——《汉书·张陈王周传》

  侯封眉头皱得更深,几乎挤成了一个“川”字,他心中也是踌躇不定。张辟疆见状,当前拜伏在地,口中道:“大汉朝侍中张辟疆恭迎齐王使者!”那名身穿甲胄的将军也拜伏在地,口中自称自己是“大汉棘蒲侯、车骑将军柴武”。侯封的手下一见,也都是面面相觑,侯封当此情势,只得拜了下来,低声道:“大汉朝廷尉左监侯封恭迎齐王使者······”他的那些手下一见他都跪下了,也放下刀,跪了下来。小石头见情况稳定了,终于吁出了口气,但我此时还在想着秦卬手中怎么会有齐王令,不禁看了秦卬一眼,秦卬却是神色不变,低声说道:“二公子,两位大人可还在跪着呢!”

  我只得横了他一眼,看着码头上的众人,道:“免礼,都起来吧!”下面众人都站起身来,张辟疆起身之后,上前一步,说道:“二公子,下官和柴将军已经在偎红苑定了酒席,给二公子接风洗尘,请二公子移驾偎红苑。”我点头道:“如此甚好。”正要下船,想了想又道:“张大人可备有马车,本公子带有女眷,怕是要麻烦大人了。”张辟疆面带微笑,说道:“二公子不必客气,这是下官的分内之事。来人,去准备车马。”我见状稍微心安,向小石头说道:“去请姑娘下来。”小石头应声去了。

  我缓缓走下楼船,秦卬站在我身畔,片刻不离。张辟疆见我下来,正要说话,眼光忽然在上方船舷上一瞥,忽然整个人如同石化一般。我心中起疑,回头一看,只见慧儿扶着程弋,正慢慢走下船。今日她一袭鹅黄衣衫,身后的碧水蓝天相衬,让她看起来如同是仙子下凡一样,我见张辟疆如此痴迷的情态,好笑之余,忽然心中升起一丝妒念。

  但这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张辟疆也只是一失神,很快就反应过来,向我拱手说道:“下官不知道二公子竟然有如此佳人为伴,这一路上来,那可是······”说着凑近我,小声说道:“二公子,皇上派我来暗中保护你。”说着又大声笑道:“惬意得紧啊!”我见他竟然当着侯封的面和我演戏,心中敬佩他的同时,也觉得好玩,也顺着他的话说:“那也说的是,这一路虽说是栉风沐雨,但是本公子沿途见民生恢复,也觉欣慰,这都是各位大人的功劳,本公子有佳人相伴,一路只当是游山玩水,乐在其中。”侯封见我得意忘形地笑着,冷然道:“二公子固然是畅快了,只是耽搁了朝廷的大事,惹得皇上和高后不快,这难道是做臣子的道理吗?”我听他这般问我,一时竟然不知道该如何作答。

  侯封见我目瞪口呆的样子,冷笑一声,只等着看我如何作答。张辟疆忽然说道:“侯大人言重了,二公子乃是齐王兄弟,更是当今圣上的子侄之辈,在长辈之前稍有僭越,实属平常之事。更何况孝惠皇帝宅心仁厚,臣下偶有过错,也都是宽大处理。下官曾听人谈及当初舞阳侯告发侯大人和辟阳侯结党之事,皇上曾说侯大人虽然行为偏激,但却不是凉薄之人,皇上不愿此事有所牵连,是以对侯大人从轻发落。此事侯大人应当深有体会。”侯封狠狠地看着张辟疆,眼睛眯缝起来。张辟疆也是面带微笑,随即转头向我说道:“二公子,不如现下就去偎红苑?”

  我点了点头,张辟疆自去向自己的随从吩咐,不多时这些随从牵了五六匹马来,此外还有一辆马车,但是因为时间仓促,只是寻常车马。我见他安排的井井有条,更是放下心来。小石头安排程弋进了马车,张辟疆看了我一眼,道:“二公子难道不陪着佳人?”我朗然笑道:“男儿当策马纵横,岂能屈居马车之内?”张辟疆也笑道:“如此甚好。”说着牵过一匹高头大马,道:“二公子······”我伸手阻止他继续说,他神色一愣,不知我要做什么。

  我笑道:“张大人也不用客气了。别叫什么‘二公子’的了,这称呼他人叫得,但是张大人也这般叫我,我总觉得别扭。不如这样吧,你年长我两岁,我唤你‘张兄’,如何?”张辟疆一听,有些迟疑地道:“这······恐怕于理不合吧!”我笑道:“男儿大丈夫,有什么于理合不合的。”他想了一下,道:“二公子如何称呼我自然随二公子高兴,不过我如何称呼二公子却也要随我高兴,如何?”我不禁拊掌笑道:“好!就这么办!”我话一说完,两人不由哈哈大笑,都是默契于心。

  侯封冷眼看着我们一起开怀大笑,却什么都没有说。我爬上马背,张辟疆和柴武、侯封也都上马,几人慢慢进入戏城。关中之地乃是天子脚下,自从惠帝继位以来,奉行无为而治、与民休息的政策,七年之中,虽说没有什么建树,但是与民相安无事,很大程度上促进了民生发展。戏城此时看来,竟然颇见繁盛,虽然没有临淄繁华,却也有京畿重地的太平之象。张辟疆见我注视着街道,笑道:“二公子在想些什么?”我笑道:“我在想戏城一个小城都已经这般了,真不敢想象didu长安会是何种样子。”

  张辟疆笑道:“长安繁盛,当为天下之首。当初跟随高皇帝出来打天下的大部分都是山东之人,平定天下后有人建言高皇帝定都洛阳,言洛阳东有成皋,西有崤、渑,倍河,向伊洛,足以固守天下,但是家父和奉春君刘敬先生却劝说高皇帝定都关中,以为关中地势极佳,关中左殽函,右陇、蜀,沃野千里,南有巴、蜀之饶,北有胡苑之利,阻三面而固守,独以一面东制诸侯。诸侯安定,河、渭漕挽天下,西给京师;诸侯有变,顺流而下,足以委输。此所谓金城千里,天府之国。高皇帝听家父也这般说,所以就不顾群臣反对,定都关中。当时秦宫在咸阳,被项羽焚毁,于是高皇帝发民众修建长安城,但是当时只是营建长乐宫和未央宫,直到孝惠皇帝继位,才大力修建长安城。”他见我听得出神,便又说道:“孝惠帝三年开春,征长安六百里内男女十四万六千人修建长安城,三十日罢。五年春正月,再次征长安六百里内男女十四万五千人城长安,三十日罢。五年九月,长安城成。长安城建成才不过两年,还是崭新的样子,过几日你到了长安就能够见到了。”

  我听他一连对我说了一大堆的话,不由佩服他的博闻强识,笑道:“张大人果然厉害,竟然知道对长安城的兴建过程知道得这般细致,这些都是留侯说给你听的?”张辟疆有些赧然,说道:“不是,父亲平日里不常出门走动,也不关心朝堂政事,只是在府中看《老子》和《南华经》,他不知道这些的。”我哦了一声,心道:“张良怎么这般作态?难道他想要从赤松子游的志向竟然如此坚定?连这摆在眼前的荣华富贵都不屑一顾吗?”我正在想着其他事,却听他继续说道:“朝中五大夫名叫司马喜,司马氏自周宣王时代开始一直保存着皇家的史册,他本人也是秉持先祖的祖训,一直搜集史料,著成《史记》。这位司马大人渊博多学,我经常向他请教古来之事,他也很大方,从来都不藏着掖着,二公子若是在长安无事的话,下官倒可以引见一下······咦,二公子,你怎么了?”

  我浑身一个激灵,顿时回过神来,问道:“你刚刚说什么?”他以为自己说错话了,便道:“我说是引见司马喜给二公子你······”我心中一阵着急,语无伦次地道:“你刚刚说什么?他想写······《史记》?”张辟疆点头,不知道我为什么这般反应。我心中却是一阵天翻地覆,心道:“《史记》是太史公写的,太史公明明叫司马迁啊!这个司马喜又是谁?”我摇摇头,想让自己清醒一下。小石头见我这样,还以为我脑子又糊涂了,心中着急,却也是无可奈何。

  我问道:“司马喜······有儿子吧?”张辟疆愣愣地道:“有啊,叫司马谈。”我哦了一声,心道:“这就是了,司马迁他老爹就是司马谈,这么说,司马喜是司马迁他爷爷了。”想明白这些,我一时又有些好奇,追问道:“那······司马谈有儿子了吧?”张辟疆“啊”了一声,说道:“司马谈如今比你我都小,不过是个垂髫儿童而已,还没有娶妻呢!又哪里来的儿子?这······”我笑道:“没事,我只是随便问问而已,不过日后真的要多向这位司马大人请教才是。”这件事情也就这样被张辟疆抛在了脑后,不过后世的我最爱看的就是太史公的《史记》,如今能有幸见到他的祖父,虽然不是他本人,但也不错了。

  如此说说笑笑,不多时就来到城中的偎红苑。我一见这偎红苑的排场,便是一阵头痛,心道:“怎么又是风月场所?”张辟疆见我神色不豫,问道:“怎么?二公子难道有不满意的地方?”说我看了正跟进来的程弋一眼,她眉头微蹙,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似乎没有注意到我在看她。我摇头道:“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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