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26.故国之梦(四)  当我从棺材爬出来以后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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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故国之梦(四)[2/3页]

  默着在棺木前献上了一束太阳花。这种明黄的小花颜色灿烂,就像天上的太阳,就连习性也永远追逐着太阳。就是这样一种花,却生长在终年严寒,缺少日照的冰雪荒原。

  坚忍的北境人将它采下,放在亡者的身旁。哪怕在阴森黑暗的冥府,怒放的太阳花也将永远慰藉孤苦的灵魂。

  “阿尔弗雷德。”

  纯黑的衣袖被人揪住,他回过头去,发现那是生下他的王后。

  伊丽莎白用力地吸气,胸腔甚至因此隐隐作痛,昨夜的景象一遍又一遍地在她脑海中回荡。

  “阿尔弗雷德。”

  她张开口,丝毫没发现自己的脸苍白得可怕。

  “母亲。”

  王太子扶住了摇摇欲坠的王后,体贴地将自己作为支撑,好让伊丽莎白不至于当场倒下。身披黑纱的王后用手帕捂住眼睛,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见的音量说。

  “为什么,为什么你没有流泪?”

  他感到自己的心被再一次撕裂了。

  “或许……我为父亲洒落的泪水早就落进了心里。父亲一生中最讨厌软弱的眼泪,我不应该在这时候流泪,露出让他生气的表情。”

  “不,不应该是这样的……”

  伊丽莎白喃喃着,用头上的黑纱整个遮住了脸,低低悲泣着。

  早在问出那句话的时候,她就死死盯住了独子的脸,不放过任意一一个可疑的表情。但阿尔弗雷坦坦荡荡的眼神告诉她,国王的死不是他干的。

  冈瑟三世就只有他一个儿子,从出生开始,他就是板上钉钉的王储,将来的王国掌舵人。这不是诸王子自相残杀的年代,他只需要安安静静地活着,那顶铁王冠就会自动落到头上。如此大费周章地杀死冈瑟三世,他根本没必要。

  那么真相就只有一个。

  伊丽莎白裹紧了黑裙,尽力不让每一寸肌肤暴露在别人的眼光下,就连血脉至亲的儿子也不能。

  她从未感到这么寒冷过,因为她似乎,成为了一枚棋子。

  一枚注定要死去的弃子。

  阿尔弗雷德有力地扶着王后,母亲不知缘由的颤抖传到了他的手臂。

  伊丽莎白的异状引起了他的注意,王后此刻的情状,并不像悲伤过度的模样。相反,她捂住了脸和眼睛,嘴唇微张着,并没有发出无声恸哭的吸气声。在阿尔弗雷德看过来的时候,别过了脸去,不肯和他对视。

  总是觉得,母亲并没有对此表现多少悲哀。

  一念及此,阿尔弗雷德不免对父亲和自己感到伤心,没想到母亲竟然是这样一个无情的人。

  这世上到底有什么东西,能叫她真正动容?

  前来悼念的人一个接着一个上前,将手中的鲜花放在棺木前。

  道奇大公、艾斯格拉伯爵、阿加莎夫人……众多有名无实或是有实无名的贵族蜂拥而来,争抢着要在未来帝国掌舵人面露上一面,灵前一时喧嚷如闹市。

  “安静!”

  德高望重的主持人重重敲下木槌。

  “真是造化弄人。”

  身着沉郁丧服的异国来使从熙熙攘攘的人群里挤了出来,手里的太阳花早就只剩下一半花瓣还在上面。

  “我国克莱芒陛下听闻阿尔弗雷德王子的死讯,特意拍我前来吊唁。本以为您回来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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