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99.谋算  陛下他总是假正经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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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谋算[3/3页]

  顾明修道:“不像是会修身养性的人。”

  “叔祖他不止能骂人,去岁还纳了两个妾,”江王没好气道:“等今年秋天,还能给你添个叔祖。”

  儿子有自己的路要走,一心要随同陛下出家,江王能劝的都劝了,也就不再过问,今日见他褪去道衣,红袍玉带,面目英秀,颇有些鲜衣怒马的少年风流,倒有些不适应。

  他道:“你这儿要往哪儿去?”

  “母妃新为我做的,好不好看?”顾明修转一个身,叫父亲看的更仔细些:“等皇曾叔祖寿辰那日,我便穿这一身前去。”

  “我都没有呢。”江王先是酸了一句,然后才勉强道:“很俊。”

  “母妃也这么说。”顾明修先是笑,旋即又蹙了蹙眉。

  江王道:“你又怎么了?”

  顾明修狐疑道:“我好像忘了一件什么很重要的事情。”

  江王道:“什么事?”

  顾明修想了半晌,苦恼道:“一时之间,又想不起来了。”

  “你一个闲人,能有什么事?”江王有些不耐烦了,赶他走:“回去歇了吧。”

  “也是。”顾明修挠了挠头,出门回房:“睡觉了睡觉了。”

  衡嘉往偏殿去沏茶,捧着往前殿去时,正遇上身着绯袍,丰神俊朗的谢家长子,停下脚步,笑问道:“给事中安?”

  谢允同他向来没有交际,毕竟宰辅之子结交内侍,无疑会惹人猜忌,见衡嘉如此,倒不失礼,向他颔首,道:“内侍监。”

  衡嘉与他并肩而行,又道:“给事中是来拜见陛下的吗?”

  谢允轻轻应了声“是”。

  朝臣不好结交内侍,内侍其实也一样,故而衡嘉只问了那一句,便停了口,到前殿门前去时,方才道:“给事中稍待,奴婢先去通传。”

  谢允客气道:“有劳。”

  ……

  顾景阳端坐椅上,正翻阅案上奏疏,便见衡嘉上前奉茶,道:“陛下,门下省给事中谢允求见。”

  顾景阳手中御笔一停,道:“他怎么来了?”

  有郎官在侧,闻言恭声提醒:“陛下,去岁天下五品以上官员迁贬诸事统计,便是交由谢给事中负责的。”

  “原来如此。”顾景阳将笔搁下,道:“宣他进来吧。”

  谢允还很年轻,丰神俊朗,气度敛和,更多是肖似谢偃,而枝枝鲜艳娇妩,俏皮灵动,面容则更像母亲,可即便如此,仍旧能从眉眼之中,察觉出他们兄妹二人的相似之处。

  顾景阳的神情不觉柔和了些,内侍呈上奏表,他翻开细阅,轻轻道:“坐吧。”

  谢允应声,另有内侍搬了矮凳来,他便垂眼落座,静待皇帝垂问。

  奏表很长,有数十页之多,顾景阳静静翻阅,内殿中自然无人做声,唯有纸张翻起的声音,不时响起。

  现下正是五月,天气已经有些热了,内殿的窗扇洞开,有和风伴着鸟鸣声,依稀传入耳中,谢允坐的久了,再听殿外鸟鸣声,下意识侧目往窗外看,再回过头时,目光扫过东侧架上摆放的那柄剑时,眸光一颤,忽然顿住了。

  那柄剑名唤太阿,乃是皇帝随身的天子剑。

  谢允先前也曾在皇帝身边做过郎官,后来才调任门下省,自然识得这柄剑,只是那时候,剑柄上尚且没有现在佩的这枚玉坠。

  他打量了几眼,总觉得这枚玉坠有些眼熟。

  ……倒像是枝枝几年前过生辰时,外祖父专程送的那枚,连玉坠下的穗子都一模一样。

  若只是玉坠,相似也便罢了,可连底下穗子都一样,便由不得人不多想了。

  枝枝的玉坠,怎么会在陛下这儿,还被佩到太阿剑上了?

  难道……

  饶是谢允素来端和,骤然发现此事,也是心中骇然,面上变色。

  顾景阳将那奏表翻了大半,方才停下,唤道:“谢卿。”

  谢允心中惊骇,尚未回神,一时竟未应答,郎官微觉诧异,低声提醒道:“给事中,给事中?”

  谢允回过神来,便见皇帝正垂眼望着自己,背上生汗,心中凛然,忙道:“臣在。”

  顾景阳见他盯着那枚玉坠出神,也能猜度几分,淡淡一笑,道:“朕有些不明之处,要你细讲。”

  谢允道:“陛下请问。”

  这一问一答,几番往复,便是大半个时辰过去,谢允应对自如,心中却愈发躁动不安,见皇帝不再问了,方才松一口气,低头饮茶。

  陛下与枝枝,当真是那种关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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